所说,他明明有千百次机会可以杀掉她这块不自量力的绊脚石,可他一次都没有。
宋御笙勉强笑了一下,双目渐渐失去了神采,他用尽最后力气,喃喃自语道:
“其实我这一生,虽幼时坎坷,但但终究是苦少乐多的有、有一位老神仙把我救了出来,他带我去了一个一个世外桃源,我在那里认识了一个男仙人和一个女仙人只不过,嗯只不过他们早已成双成对,我还是孤零零的一个人”
素女悲清瑟,秦娥弄碧箫,终其此生,他都无法插足其间,赤碧双仙笑傲江湖,而他却只能被留在春秋谷中,兀自抚琴,弹奏着一曲永远也不会有人相和的《玉妃引》。
“师姐!你为何不来接我!师姐,你为何只理师兄不理我?师姐,你好狠的心啊!”
突然间,宋御笙迸发出一声孩童般的啼哭,脖颈一仰,气绝身亡。
“小师叔公——”
裴昀大悲大恸之下,气血翻涌,急火攻心,只觉眼前一黑,自此失去了意识
裴昀再醒来之时,已是三天以后了。
她先是在佛武会上与大悲法王交手之时受了内伤,而后又接连历经震撼打击,可谓身心憔悴,内外皆伤。人乃血肉之躯,哪经得起如此磋磨,心诚方丈唯恐她有个三长两短,强行将她留下来休养。
裴昀没有反对,因为她由衷感觉到,自己从身到心,由内至外的疲惫,仿佛再多累上一分,便要就此猝死了一般。
“侯爷,按照您的吩咐,已将宋、李二位施主下葬了。”
小和尚念法站在榻前,向靠坐在床榻上的裴昀禀报道。
裴昀轻声颔首:“好。”
所谓一死百了,烟消云散,恩怨两清,唯有活着的人还要继续承担所有。
“六真宗与太华派的人确已离去了吧?”
“正是。”
“心尘与心澄二位大师的后事办了吗?”
念法眼眶一红,低声道:“昨日出殡,寺中上下齐诵经超度,接引二位师叔祖前往西天极乐。”
裴昀点点头,又问道:“心业大师伤势如何了?”
“心业师伯祖还未苏醒,但已无性命之忧了。”
遭逢此劫,大光明寺四大首座,两死一伤,不知要过多少年宝陀山才能再塑昔日鼎盛辉煌了。
裴昀心中怅然一叹,此次她奉命前来护寺,最后落得这般结局,却不知究竟算是成功还是失败。
屋外传来扣门之声,念法前去开门,看见来人不禁满面愕然:
“心心明镜师叔祖,你怎么会来?”
心明镜淡淡一笑:
“阿弥陀佛,念法不必惊慌,是方丈师兄首肯小僧前来探望裴施主的。”
“心明镜大师”
裴昀欲下床行礼,却被心明镜长袖一拂,推回了床上。
“裴施主不必多礼,小僧乃是忧心施主的伤势,这才特来一探。”心明镜在床榻边坐了下来,温声道,“小僧略通医术,可否让小僧为施主诊一诊脉?”
裴昀当即伸出手腕,心明镜切脉片刻,眉头却是越皱越深。
“大师,您瞧出什么了?”
心明镜不语,只瞥了一眼立在一旁的念法,裴昀会意,随即寻了个由头将其支走,于是心明镜这才开口道:
“裴施主经脉之损,较之前几日似乎更为加重了。”
裴昀苦笑:“我也是料到了这一局面。” 心明镜沉吟道:“不知施主究竟练得什么武功,为何会有这般后果?恕小僧直言,小僧先与玉箫仙交手,又观施主与旁人过招,只觉你二人武功内力似乎系出同源,却不知是也不是?”
“瞒不过大师的慧眼。”
裴昀幽幽一叹,便隐去了天书细节,将九重云霄功的禁忌与关隘讲与了心明镜听。
“阴阳循序,五行运转,如此练功之法,小僧当真闻所未闻。”心明镜仔细思虑片刻,点头道,“道家讲究道法自然,这般神功若能练成,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