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素有惜才之心,公子棋力不凡,今日再斗下去,恐怕损耗心血,折你寿数,这一关便算你过了罢。”
白鹭拈须颔首,亦开口道:“棋虽小戏,亦归之于正,隐大智慧。公子妄想攻守兼得,两全其美,执着于起死回生,反败为胜,此乃迷障也。须知成败须归命,兴亡自系时,该放手时须放手,当断不乱反受其乱。”
谢岑听罢沉默片刻,再次行礼,由衷道:“晚辈受教了。”
黑乌挥袖一拂,最后一枚四戒令现于棋盘之上。
“去罢。”
第95章 第四十二章
酒色财气,四枚四戒令皆得手,逍遥楼楼主中书君的神秘面纱终于要被揭开了。
裴昀、颜玉央、谢岑三人由仆从引路,来到五楼正中央的主楼,但见门楣匾额行云流水三个字:逍遥楼。
其下一左一右对联上书:
北冥春山孰梦蝶
南华秋水我知鱼
裴昀在门口驻足,定定凝望这副对联许久,开口道: “嘲四戒,讽四艺,周庄梦蝶,无为而治,贵楼主莫非是庄老一派?”
仆从低眉顺眼道:“楼主心思,我等不敢妄自揣度,这位公子若好奇,便亲自询问楼主罢。”
随后他将三人领至会客厅,通传禀报之后,告知众人:
“请诸位逐一随我入内面见楼主,不知哪位先哪位后?”
裴昀率先站了起来:“我先!”
其余二人并无反对,裴昀遂随仆从上了楼。
裴昀一路被引进了一间房中,进门所见屋内陈设十分寻常,然布局习惯却眼熟无比。
窗边一白衣身影负手而立,闻声转过身来,此人面容清俊,眉宇斯文,唇畔含笑,眼有细纹,周身散发着历经世事的沉稳淡然,处变不惊。
“浮云一别后,流水十年间。好久不见,小师侄。”
裴昀百感交集望向眼前男子,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他比照自己幼时记忆中的模样沧桑几分,却也沉稳几分。
“果然是你,六师叔。”
此人正是她小师叔公宋御笙之徒,亦是如今谢家家主谢若絮身边的红人,谢家远房子弟——谢文翰。
逍遥楼门前那副对联,与春秋谷书斋门前所题一模一样。
“六师叔,你怎会做了逍遥楼楼主?离谷这些年你与珍娘都经历了什么”
裴昀心中不解,迫不及待连连询问。
可谢文翰却是抬手制止了她,他示意裴昀先坐,而后不慌不忙唤下人端上热茶与茶果。
茶是蜀中碧潭飘雪,碧茶细嫩,茉莉雪白,可裴昀此时却顾不上细品,忍不住再一次唤道:
“六师叔!”
谢文翰端起白瓷盏,不紧不慢啜饮了几口香茗,这才缓缓开口:
“小师侄莫心急,我知你心中千头万绪,只是我立了规矩在前,今日见我之人,只可问三个问题,其余无论你如何发问,我一概不予解答,纵使你是我师侄也不得例外。”
“只有三个?”裴昀不满道,“这回可还是一问千金,要我奉上三千两?”
记忆中六师叔外儒内道,风雅傲岸,谁料一朝做起生意不说,还是这般黑心奸商。
谢文翰闻言哈哈大笑:“不必不必,你既然有本事闯过四场擂台,我自然知无不言。不过小师侄,我听闻你如今位极人臣,此番赴海上宴乃是有备而来,这三个问题你可要斟酌仔细才好。”
逍遥楼遍知天下事,谢文翰清楚她的现状,裴昀并不意外。
她沉思片刻后,说道:
“好,我有三问:其一,师叔如何成为逍遥楼楼主?其二,师叔手中天书从何而来?其三”
她顿了顿,沉声问道:
“珍娘当年与你逃家叛谷,闯荡江湖,想必吃了不少苦楚,六师叔今非昔比,好不风光,你待珍娘到底能否始终如一,不离不弃?”
珍娘幼时家贫,挨饿受冻,落下了病根,一辈子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