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发达自然答应,“对了,我们大队有片山凹子,里面长满了棉槐荆条啥的,我让人给你们送些来。”
唐炳德一听也不客气,“不用,我让人直接过去割就行。”
这东西扦插就可以,用种子播种也行,没必要连根刨。
陈发达见唐炳德没有对他冷脸,彻底放心了,又没心没肺地哈哈笑起来。
他掏出旱烟包,想跟唐炳德抽袋烟,培养培养老哥们感情。
唐炳德瞥了他一眼,“你还不回去干活儿?”
陈发达正掏弄烟丝的手一顿,只好放回去,“啊,那我就回去了。”
哎,老唐真是抠门儿呀,从来不招呼他回家吃顿饭。
他瞅着唐炳德把一沓子纸锁进抽屉,想看结果没看着,有点好奇。
那是唐圆给画的前进大队农田分布图,被唐炳德视为珍贵文件。
生怕白纸太脆容易破,他还自己掏钱买了一卷宣纸给重新裱一下,再用钢笔、红蓝铅笔描一下,免得时间久了字迹模糊。
平时就锁在抽屉里不允许别人随意翻动,免得给看破看脏了。
唐炳德带人忙得热火朝天的,却也有人不看好。
刘支书支持试种水稻,却不同意农田里栽枣树。
他找到唐炳德:“唐老弟呀,这树大招风,树大根也大呀,树底下咋能种庄稼?到时候不都被歇死了?”
树根那么大,把所有营养都吃光,哪里还有庄稼生长的份儿?
唐炳德:“树小的时候完全没关系的,树大了庄稼也会和树隔开一点距离,也没什么影响。”
他把从唐圆那里听来的知识现学现卖给刘支书听。
刘支书听得眉头紧锁,“我听着不像个事儿。”
各家都种树,还特意不把树种在地头和菜园呢,宁愿种在房前屋后和院子里。
唐炳德也不想多费口舌,已经给生产队长和小队长们讲过,他们都能接受,没必要非得说服刘支书。
他又不下地干活儿!
他直接搬出季宏岳:“这是季干部的专业建议。”
他其实也约莫觉得季宏岳不是唐圆的鱼仙人。
但是如果季宏岳不是,那就不好解释唐圆的改变,所以他揣着明白装糊涂,把事儿推给季宏岳。
反正季宏岳也不会澄清的。
果然,抬出季宏岳,刘支书就哑声了。
刘支书叹口气,颇有点老态龙钟的意思,“哎,我老喽,老啦,不中用了。”
说话人家也不听了。
唐炳德:“刘大哥,我记得你亲家村里有一片果园的,那枣树不错,你要不要帮大队去要点小树苗?”
对,是要,不是买。
前进大队穷,没钱,能要就要,宁愿以后还枣子也不给钱。
刘支书:“……”
唐老抠儿还是那个唐老抠儿。
他到底是没拒绝,“行,我去问问,只要还能帮上大队我肯定出力。”
唐炳德给他戴了顶高帽子,“支书不要说丧气话,你是我们前进大队的主心骨,是我们的党政领头人,大家都指着你呢。”
看他除了种地,其他方面还像从前那么尊重自己,刘支书心里又舒坦些。
唐香却对此意见很大,她正想趁着农闲的时候请假跟宋华章干点啥赚钱呢,结果大队又让挖树苗子。
真谁出的蠢主意?
不会又是唐圆吧?
唐圆这是抽什么疯?又是撺掇大队种水稻又是让农田里栽果树的。
她就没见果树园里种庄稼的,前世她跟着爸妈去果园基地采摘也没见人家果园里还种庄稼啊?
那个季宏岳什么来历,为什么这么帮唐圆?
她真是好奇死了,可惜前几天她去试探没成功。
她和佟雪去看水稻田,想往季宏岳身边凑,他却一副不肯和女同志靠近的架势,躲得远远的。
她忍不住跟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