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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苏老头也凉透了半颗心,可苏花儿是从小看着养大的,夫妻俩又怎么会不清楚她的性格。

梁大几年来从未做过声,也从不到他们面前卖委屈,只说既然是父母之命,那他担了责任,就得好好照顾苏花儿,虽然不能到跟前照拂,好在还能赚钱,不让苏花儿在吃穿上短了任何妇人。

自己这女儿是个贪乐的,享了别人的心意许多年,如今骤然反悔,定然是有了更好的去处。

苏老头心中何尝不明白。

他心里明镜似的,只不过碍于最后一丝脸面,没有当场揭穿苏花儿罢了。

闻罢,苏老头和老伴对视一眼,二人心中便一下都有了答案。

苏老头被搀扶起了身,整个人摇摇欲晃,发间的银丝经过刚刚那么一番吵闹,就这么凌乱的挂在瘦削的脸颊边,整个人像是突然被抽去了魂魄。

他喃喃道:“你要和离……行,正好今日乡亲们都在,取了笔墨来,按下手印,今后你我就再不是一家人。”

妻子的指甲狠狠戳进自己的手心里,苏老头对着她轻轻摇了摇头。

老伴怎会不知他的意思,很快反应过来,他这是在试探苏花儿。

若是苏花儿真应了,那就代表她是诚心要为了那不肯露面的男人和爹娘决裂。

苏老头子心中也忐忑不安,祈求着女儿能悔改,无需说什么软话,只说她不闹了,夫妻俩就能原谅一切。

可苏花儿并没有。

她冷冷盯了一圈周围看戏的人,勾了勾唇:“行啊,正好趁着大家都在,今日是你不愿让我和离,这才逼的我与你们断绝关系的。”

“纸墨拿来,我这就按手印。”

苏家二老心如刀割,可话已经放出去,再也收不回来了。

“老头子……”

苏老头狠狠一闭眼,咬咬牙:“拿纸墨!”

苏老头年轻时也认过一些字,可到底老眼昏花了,拿起毛笔来颤颤巍巍。

苏花儿没读过书,自然也不会写字。

可父女俩也是杠上了,既然他们动不了笔,就请个会写的。

“大家伙们,你们可有会识字的?若是有会写字的,还劳烦来帮个忙!”

这种别人家里头的私事,自然没人敢掺和,场面便这么僵了下来。

可苏花儿这些年来撩拨了别人家不少的好郎君,现下围观的群众里,有的是家里儿郎遭她调戏过的婆子,看到苏花儿要和娘家人断绝关系,那可不兴奋起来了。

和爹娘断恩,这放在哪里,都是要被戳脊梁骨的呀。

于是有人便悠悠把眼睛盯上了在外圈看戏的裴家人。

“裴家淮郎,我记得你种地的时候,是不是还带着霖哥儿背过书?想来你定是识字的吧?”

裴家人都是一愣,没想到吃瓜吃到了自己身上。

苏花儿眼神有些复杂的看着被人群推搡出来的裴淮。

这是她生平见过最好看的人。只可惜再好看也没有用,她苏花儿过不了和他一样的贫苦生活。

苏老头子紧紧抓住裴淮的手,将笔递给他:“孩子,就请你帮这个忙了。”

裴淮被赶鸭子上架,虽有些无奈,但也不好掷笔而走。

他便听着苏老头一个字一个字的念给他要写的内容,决不多添一笔。

末了,断恩书写好,这张纸便交由给了苏老爷手里,与他再无关系。

苏花儿看着这张纸,脸色冷青,不发一言,只飞快的蘸了印泥,按下了手印。

像是赌气般,苏老头也毫不示弱的立马按上自己的。

“从今以后,我们夫妻俩与苏花儿便再无瓜葛,若是哪日落魄了回头来寻我们,也莫怪咱们狠心了。”

苏花儿咬了咬牙,什么也没说,就这么拨开人群一把子冲了出去。

她一走,苏花儿的娘便再也撑不住,瘫在地上痛哭了起来。

苏老头爱面子,扯了扯她的手臂:“你这样像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