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正卿说完这个事情的时候,朝堂上又再次震惊了。
从前,其他皇子刚走入朝堂进行历练的时候,也多半跟自己的母妃的娘家有些许的关系。
毕竟是初出茅庐,政务上没有经验。
要是有自己的外祖父或者舅舅什么的亲戚带一下路,这条历练的路就会走得顺畅许多。
但现在,却是直接让晏承安直接去六部轮流当值。
这六部,指的是礼部,吏部,兵部,刑部,工部,户部。
这六部,在整个操场上都有举足轻重的能力。
有的朝臣想要反对,却被老皇帝一锤定音。
“那此事就这么定下了,承安可有疑义?”
晏承安恭恭敬敬地抱拳,“父皇,儿臣没有任何异议,儿臣愿意为父皇分忧。”
老皇帝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还是小孩子的心思比较纯粹懂事。
于是,之后晏承安这小孩儿可就忙了。
白天去六部轮流当值。
六部中,自然也有其他皇子的人脉,没少悄悄给晏承安使绊子。
可晏承安硬是咬牙自己坚持,没有去找老皇帝帮忙,实在是不行了,才会给他祁哥和亲哥发个电报,让他祁哥帮他出出主意。
这些朝臣明里暗里的为难,老皇帝都看在眼里,不过他也没干预。
这是承安应该要经受的历练。
如果这历练一帆风顺,那就没有历练的意义了。
而且,一旦他立太子的诏书颁发下去,若是承安自己没有能力对抗朝臣和其他皇子的冲击,这位置也是坐不稳的。
有朝臣在背后说他偏心。
可他真的偏心了吗?
承安经受的考验,难道不必派出去做太守更严苛吗?
天子脚下,别的不说,就说这么多大臣都盯着,稍微有一点儿错误,就会被无限放大。
相反,去做州府的太守,反而是天高皇帝远。
有时候,老皇帝都在怀疑自己这个小儿子能不能承受得住这样的压力。
平心而论,如果是他十几岁的时候,整天被这么多双眼睛盯着,还时不时被人刻意刁难,他估计得焦虑得连瞌睡都睡不着了。
但是到目前为止,承安看着却挺好,每日上朝,退朝后去六部报到,有问题也及时处理。
就是潇妃娘娘的状态不太好,头疾都发作了好几次,幸好有祁秋年之前留下的特效药。
其实这也不怪潇妃娘娘会焦虑,属实是他们从前其实没打算替承安争取那个位置的。
有句话说得好,流水的文臣,铁打的武将。
他们战家,虽然是陛下这一代才发展起来的,但实际上他们战家已经做了多年的武将了。
只要会打仗,武将是轻易动不得的。
如果说,她没有晏云澈这个儿子,没有晏云澈这个佛子还俗,必定会接手国师之位的皇子,她或许还会想着,替晏承安争取那个位置。
毕竟自古以来,武将都是最容易被帝王忌惮的存在,战家如今算得上是如日中天了。
即便是战家是陛下亲自提拔上来的,而战家的爵位,也是靠战国公老爷子和战云霄打下来的。
如今的陛下还信任他们,可是下一任帝王呢?
虽然,有晏云澈这个未来国师在上头顶着,被忌惮的这种情况或许会好一些。
不看僧面看佛面嘛。
只要晏云澈国师的位置稳当,只要他们战家不犯明显的错误,基本上是不会有人主动来动他们的。
但这不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嘛。
如今,陛下也有了这个心思,她这个当娘的,也不能给孩子拖后腿。
而且早在几年前,承安初显自己的聪慧时,便被皇后娘娘发现了端倪。
晏承安故意藏拙,也确实是为了保全战家,也是一个明智之举。
但皇后娘娘的角度便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