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和心魔藕断丝连。”
江雪鸿不自觉摩挲起她的长发,看着她强装镇定的表情,越来越答非所问,嘴角不自主轻扬。
死水般的心潭,正掀起一阵阵从未经历过的陌生涟漪,会为了她的笑颜燃起暖意,也会为她的眼泪焦灼不安。
还会为她念念不忘另一个人,嫉妒至极。
嫉妒那人占据了她的年少时光,嫉妒她对覆国之仇没有丝毫恨意,嫉妒她的一切举动,皆是出于把他当做那人的影子。
陆轻衣见他边玩她头发边傻笑,总觉得这狗东西是故意把自己骗到这个鬼地方耍弄来的,鼓着嘴总结道:“反正现在最重要的是找齐神器,你破境我复活!”
江雪鸿微哂:“然后呢?”
陆轻衣一滞。
如果她进了神格,他们之间会变成什么模样?
愣神间,脑海里陡然浮现一段微茫画面。
殿宇坐落在万仞冰壁之上,红衣男子俯瞰十洲山海,沉缓道:“魔骨开启邪阵,明日起我潜入魔域,你留在紫极峰,务必稳住九溟封印,届时里应外合,还这十洲寰宇海晏河清。”
他身侧比肩而立的女子白发如雪,音容清冷,瞳色好似青莲碧月:“你记得给我传音。”
男子唇边勾起一个不甚分明的笑:“好。”
他曾拱手让与她万里江山,一别再无归期。
记忆被风雪侵蚀,心口传来丝丝缕缕的刺痛。一只温热的手探上额头,语气是毫不掩饰的担忧:“哪处不舒服?”
陆轻衣茫然:“我好像看见了幻觉。”
江雪鸿凝了脸,即刻抱起她转身:“我送你回去。”
陆轻衣扯住他:“我没事,就是刚刚有点晕,摘完花再回去。”
江雪鸿手臂微微收紧,嘱咐道:“不舒服莫忍着。”
陆轻衣却无声笑了起来,攀上他宽阔的肩,飞快眨眨眼。
一个矜贵尖刻、地位不凡的男子,这般护着一个女子,为她提起旁人而不悦,为她的安危而担忧,意味着什么?
想着想着,脑子里“轰”的一声,脸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晕开大片大片的红云。
要不,试探一下?
晏老五长得那么好看,她又不亏。
陆轻衣壮着胆子,慢慢贴近男人的侧颊,暗搓搓想:就当是,启发一下这个呆子。
还没触到那诱人的美色,一连串闷雷在头顶炸响。
陆轻衣吓得惊叫起来,直接从江雪鸿怀里跌了下去。
……怎么回事?!
江雪鸿敏捷捞住她的腰,先仰头看了看天象,而后幽幽垂眸:“胆子不小。”
心思似乎被他看透,陆轻衣一把推开他,欲盖弥彰道:“摘花摘花!”
提起裙子往前才跑出两步,周遭突然响起无数鬼哭狼嚎。陆轻衣又是一声惊叫,蹲在地上缩成一团:“晏老五,你混蛋!”
江雪鸿捻着指腹,将这一幕看在眼里,不禁朗声大笑:“哈哈哈哈哈哈!”
那浑然是个少年模样。
折心折剑(下)
二人手牵手踏入九阴洞深处。
山重水复,柳暗花明,阴气渐渐被花露清香取代,眼前好像铺开了一幅织锦。溪泉发出欢快的叮咚声,一大片桃林让人联想起初入凄凉筝幻境时,棠川舞剑的场景。
“融合了仙族记忆的幻象。”江雪鸿淡淡道。
身侧,陆轻衣的心思早已不在找寻神器上,垂眸盯着与他严丝合缝交叠着的十指,暗暗咬唇。
都确定关系了啊,牵牵小手怎么能够尽兴?
走了几步,她皱着眉松了手,往地上一蹲:“脚疼,不想走。”
江雪鸿侧目看她:“几步地至于?”
小姑娘一声不吭,直接歪坐在地上,睫梢向上卷着,只用含了水的杏眼可怜巴巴望着他。
心机之处在于,她卷着裙边,刚好露出一截莲花般洁白的小腿,钩子一样,挠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