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5(15 / 17)

有一丝多余的赘肉,它边歪着脑袋梳理羽毛,边看她。

魏甜放下心来。

她常入宫,对这鹰隼并不陌生。

这只叫阿鲲的鹰隼,原本是皇后娘娘养着的,后来太子殿下太过喜欢这只鹰,几乎同宿同食,片刻不肯分离。

这鹰隼脾气极大,除了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从不肯让他人抚摸,动辄伤人,久而久之,宫里的内侍也不敢靠近。

她幼时年关曾随母亲进宫拜见皇后娘娘,无意撞见了这只鹰,被吓了一跳,小太子跑出来,对着那鹰道:“什么人都敢冲撞,回头断了你的鱼干!”

从那之后,这鹰见了她便自动躲开一段距离。

魏甜松了口气,在扶栏最右边坐下,像是见了老朋友,“原来是你啊。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也对,太子殿下如此珍爱,来行宫肯定也会带着你。还是你饿了,出来寻食?”

她从腰间取出一个香囊,小心翼翼地将里面的小鱼干放在离它一手宽的地方,“本是给我家狸奴的,你饿了,就先吃吧。不用客气。”

阿鲲歪着头看了看眼前漂亮的姐姐,它踩着鹰爪,啪嗒啪嗒走近,鸟喙衔起那块鱼干,一吞而下。

它用鸟喙衔了衔她的裙边,然后展翅在她头上盘旋。

魏甜茫然地看着它,却不自觉地跟着它站了起来。

阿鲲扇动翅膀,肩胛崩成一条直线,朝着东边飞去。

魏甜不紧不慢地跟在它身后,走着走着,便瞧见那湖边坐着一个人影,依稀看得见一柄长长的鱼竿,那人似乎正在垂钓。

魏甜唯恐自己惊动了对方,便驻足在原地,不肯上前,只好奇地看着。

她幼时虽想要垂钓,可家中无兄长带领,母亲不放她出去,后来人长大了,反而不比小时候自在,许多想做的事情反而做不得。

正在她出神之际,阿鲲却忽然盘旋几圈,径直落到那垂钓之人身旁,嘶哑鸣叫几声。

那人收了竿,利落抬起,一尾巴掌大的鱼掉到一旁的石矶上,他抚了抚阿鲲的脑袋,清冷的声音传出,“赏你了。”

阿鲲发出高兴的鸣叫声,将那尾还在蹦跳的鱼精准入腹。

魏甜已猜出眼前人的身份,她尴尬地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那日替絮絮出主意,被眼前人撞个正着,她一个未出阁的女子,教公主殿下这些,恐怕会被他视作大逆不道。

她正想悄悄离开。

却听那人低声道:“魏姑娘。”

太子殿下发了话,她便不能再走开,魏甜尴尬地转过身,解释道:“臣女见过殿下。臣女是随……阿鲲而来的,既然它寻到了主人,臣女也该告退了,家母还在等着。”

她低着头,余光却瞧见那人身影动了动,站了起来,朝她一步步走来。

等他站到面前,魏甜莫名感到一股压迫感,明明幼时,这人比她矮一个头,还要叫她姐姐,但是现在,他比她还要高上许多。

萧景辰皱着眉头看她,“孤记得,魏姑娘不是说喜欢垂钓吗?”

魏甜愣了愣,回想起确实有这么一段,她笑了笑,“都是儿时的戏言,如今已经不想了。”

萧景辰闻言,沉默了半晌,看着她垂首,露出小巧的耳垂。

难道姑娘家长大了都会变吗?

曾说喜欢垂钓,如今也不喜欢了。

两人陷入尴尬的沉默,恰在这时,一阵嘈杂的声音渐渐传出来,魏甜听出来是那群夫人们走到这里了。

她敛衽行礼,准备告辞,却被拉住了手,带到一旁掩映的灌木丛中。

对方离她很近,她几乎能闻到他身上沉水香的气息,心跳得飞快,那群世家夫人的声音几乎就在她头顶。

幸好行宫地势崎岖不平,这地方低洼,灯火离得远,不仔细看根本瞧不出藏了人。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萧景辰扫去她肩头的落叶,站了起来。

魏甜跟着动了动,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