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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女医纪事 乔小懒懒 86549 字 2个月前

“令郎是您亲生骨肉,可怜天下父母心,您为他如此焦灼都是人之常情。只是目今他已安然无恙,您看您的眼圈都熬红了,娘子也当为自己多作考虑才是,快回去歇息罢,莫要熬坏了身子。”

“大夫也是。”妇人感念地盯着她诚恳神情,“瞧您这般瘦弱,女医这行定是劳心费神,您也得好好保重身体才是。”

“多谢娘子关切,我这便告辞。来日再有状况,随时寻我便是。”顾清稚弯了弯腰,与妇人辞别后转身出巷。

孰料,视线甫触及巷子外,即见一人迎风而立,仿佛等待多时。

眉梢微蹙,她侧过身子,全然作没瞧见,径直绕路。

“七娘。”张居正唤住她。

顾清稚继续当没听见,脚步不停。

“清稚。”

眼见她将行至大路,张居正心头一灼,拦她身前:“小稚。”

“……我饿了。”顾清稚道。

“我带你去夜市买。”

“我自个儿去。”

“我请你。”

“我有钱。”

“……”张居正道,“我之错。”

“可不敢教张相公认错。”顾清稚悠悠视他。

“我是错了,无甚可否认。”

“你前一句话是甚么?”

“我之错。”

顾清稚嘴角一撇:“再前。”

“我请你。”张居正欲去牵她,“食多少皆依你。”

她躲了他伸来的手,自顾自向前走去:“你记着付钱。”

烧鸡铺、甜水肆、便宜坊烤鸭、糖果子行……

喧嚣的烟袋斜街,张居正目睹顾清稚在一刻钟内从各铺行进进出出,无不满载而归。

“我未带随从。”他怀中捧了沉甸甸一大包吃食,不禁出言提醒。

顾清稚瞥他:“张相公不是有气力么?”

可这让他如何再能够挽她手。

但这终不能明言,张居正将话咽回,道:“七娘欢喜即可。”

她嘴上说是饿了,实则全程拈着一袋蜜饯细嚼慢咽,足下极其悠闲,大有在此消磨时间之态。

“张相公为何不食?”咬完一颗,顾清稚眯眼问。

……哪里能腾得出手。

“我已用过晚膳,不饿。”

顾清稚唔了一声,旋即锁住他眉目:“我累了。”

“要我背么?”

顾清稚却将目光移开:“不劳烦您。”

张居正却随即叫了名脚夫,雇他把物什送回府中,又走至她身前,折下腰:“我背你回去。”

顾清稚也不推脱,顺势跳上去,展臂环住他的脖颈:“好了。”

颊侧蹭着她呼出的热气,拂得他心底细密作痒。

心绪纷飞之际,耳旁她的话音飘至:“张先生能快些吗?”

他仿佛在思索别事,未立时回应她。

片刻的缄默后,风中传来他的声音:”小稚。”

“嗯?”

“我向你道歉。”

她似是未听清,复问一遍:“张先生说甚么?”

“都是我的错处,无论你原谅与否,我都必须向你道歉。”

顾清稚却未开口。

他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失望瞬间袭入眸底,昨夜反复徘徊下思虑出的那番措辞竟不知如何启齿。

良久,顾清稚忽然道:“张先生,是我不够幸运。”

他一僵:“为何如此说?”

她将脸靠在他的背上,缓缓道:“我遇到张先生的时候太晚,没能在荆州见一见少年时的先生。”

“少年时的我轻狂气盛,恐愈发出言不逊惹得你不悦,你不见也罢。”张居正万万未想到她会如此说,微笑道。

顾清稚截住他:“可我也很喜欢那样的张先生,打马桥上过,满楼红袖招,一定是个意气风发的翩翩少年。再骄傲轻狂又如何,肯定什么话都会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