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50(9 / 34)

大明女医纪事 乔小懒懒 89577 字 2个月前

、宣敛并用,祛痰而不伤正,所以我思来想去还是为令孙择此汤药,价钱也算合适,本来还有别的方子,但那些未免太过贵重,于是开了个便宜见效又快的,只望老夫人您能满意。”

海母听她与自己详述这一番,脸上也不见丝毫倦色,虽说那药理听不大懂,但这姑娘态度极佳是瞧得真切,心里顿时一阵热气涌上来。

待她说罢,忍不住一下下抚着她手背:“姑娘好心!怪道李太医对你赞不绝口!只是可惜了,这京城束缚住了姑娘,你若是去了更广阔的天地行医,必定能得更大的名气,说不准成个大名医,老身往后也有了个吹嘘的本儿。”

手背本就细嫩,这回却被老妇人的粗粝手掌给搓得发红,顾清稚也无暇去瞧,对着她诚恳神情道:“我也不为名利,只要能帮上老夫人,我这一趟就算未白来。”

海母连声:“好好好,姑娘大义。”又扭头瞪向海瑞:“我儿还不谢过人家姑娘。”

海瑞忙从袖中翻找银两,又将腰间荷包掏个干净,只余稀稀落落的几颗碎银,一下尽数递来:“海某家贫,些许诊金还望莫嫌,若是不够,海某再去邻舍借来。”

顾清稚后退几步表示拒绝,坚辞:“我来本就是受老师所托,若是收了,恐被他千里迢迢也要追过来骂的。”

海母笑:“那姑娘总不好教我全家于心不安。”

顾清稚歪头想了想,思索出一个主意,目光直视海母,郑重道:“那我提件事,望老夫人和海青天能依我。”

“姑娘但说便是。”

“请拿这些银子给许娘子也抓一副。许娘子操劳过度,也是常咳不止,只是不敢教老夫人和海青天瞧见。但久而久之必成重疾,不可耽搁治疗。”

“哪有哪有。”许氏摆手,垂目视向地面:“给囡囡治便好了,我这老毛病何须费那钱,还是省下来给官人和母亲买些肉吃罢。”

可怜这妇人像是半辈子都不曾为自个儿考虑过,一时脸上全是红晕,却被婆母立时拉住。

“媳妇为何不肯说!”海母厉声,止住他话头,扭头吩咐海瑞,“听这位姑娘的,每样药都来两副,你也是的,媳妇生了病也浑然不知,整日扑在你那做不完的公务上,也不瞧瞧这个家若是没了你媳妇成何体统!”

海瑞喏喏,退下抓药去了。

顾清稚见状亦告辞,海母与许氏俱送她出街,许氏口中千恩万谢,将一篮才做的青团塞她手中。

“娘子还是收着自家吃吧,糯米价贵,娘子做这些也不容易。”

顾清稚才推开,却被海母制止,攥住她伸来的手腕:“些微小食姑娘还不肯给面子么?姑娘若是执意不收,那老身一路跟去你家,非得看着你收不可。”

顾清稚忙赔笑,将篮子拢回身前,又听得许氏轻声:”今日谢谢大夫了,只是起初大夫言道想要我一物,不知是哪样?”

话音刚落,二妇人忽见面前女子敛眉正色,不禁皆站直脊背,静候她言语。

顾清稚蓦地俯身一拜:“海大人是我大明锋刃,然凡刀则有剑鞘,老夫人和娘子俱是不易,望善自珍重,身子安康便是对我的回礼。”.

海母初听时不解其意,待海宅被锦衣卫团团围住,海瑞被囚入狱后始明白。

“圣上召见阁老。”徐阶正埋首票拟,一内监来禀。

嘉靖久病不愈,已经数月闭门不出,除了司礼监几个内侍一概不见,朝中事务一切交由内阁六部打理。怎么今日一反常态,点名要召阁臣?

徐阶心下生疑,即刻撩袍起身随之而去,阁中众人见了好奇:“不知所为何事?”

李春芳道:“应是为了海瑞的那道《治安疏》,直刺圣上之过,言辞犀利,恐性命难保。”

“六品小官,胆子何来这般大?”

高拱冷语:“在座皆为二品以上大员,胆量却不如一个六品。”

殿中帷幕之后,传来嘉靖怒声:“反了!反了!”

他拨开黄帘,从背后露出真容,眼中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