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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所指,盯着对面的碗看。

温南星拧眉:“……面没坨,我吃完了。”

岑黎稍楞了一下,接着笑了声:“行,挺好,奖励你一个棒棒糖?”

“……你继续说。”温南星不搭腔。

岑黎又笑了一声,然后接着说,说只有一次,不仅面坨了,而是压根就没吃上面。

只有那一天,是所有漆黑的夜里,最难化开的一团墨,更是一场令人放松警惕后的余震,让无数人丧命的一夜。

也让他一夜之间失去唯一的亲人,再因失误导致自己右手与钢筋相依为命将近五个多小时。

哭声遍地的急诊室、祈福祷告的人们……到处都是嘈杂的声音。

他心再大,那会儿也整夜整夜睡不着觉。

岑黎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口水,回到现实。

然后挤出一个笑:“我说这行是特殊职业不过分吧,大自然总是那么不讲道理,不分青红皂白地带走或年轻或年迈的人。”

“我们跟死神赛跑,全力以赴去救每一个人,但实际上更多的是……无能为力。”

只能平静地接受谁经过抢救,奇迹般地活了下来。

谁又没能经住考验,一无所有地来,一无所有地走。

所以不能受任何人或任何事的影响,可以欢喜,可以流泪,要学会释放情绪。

但不要陷入自责的情绪,不要循环播放那些过去,更不要……轻易放弃生命。

岑黎看着他,像虔诚的基督信徒,默念。

繁星就该在穹顶灿烂绽放。

福祸皆平顺渡过,再坚定地往前走。

……

窗外的雨滴声渐缓,本该是雨后清新凉爽的秋季,这间不到六十平的屋子里却依旧弥漫着沉闷的气味。

温南星心绪复杂:“我……”

“不过别担心,我这还真不是什么绝症,就是骨头缝摩擦引发的复发性炎症。”

岑黎转了转手腕:“只有这个阶段,你可以理解为……风湿?阴雨天会加重病情一样。”

旧疾复发而已,就这么简单。

墙面上的时钟走向一点整。

“太晚了,今天的谈话结束。回去睡觉,然后明天醒来跟我去个地方。”岑黎终止这场沉闷的聊天。

温南星蹙眉:“什么……地方?”-

“挑蛋糕?”温南星看着面前蛋糕店,诧异地偏头望向岑黎。

岑黎起手刹,停车:“嗯,就是挑蛋糕。”

由于昨晚的夜谈,岑黎很懂事地没在早上就敲门骚扰,而是放长时间到中午,等温南星自己醒了,然后“啪叽”一下——

在他门口礼尚往来地黏上一张便条贴。

像民国时期互相传递信息的间谍,用最古老的书信方式。

所以要手机有什么用?

压根没聊过几个字。

今天算是陈妙妙真正的生日,其实挺有缘分,和温南星只差了半个月,年龄也刚好相差一轮。

“陈妙妙总说我跟陈跃审美差,所以我倒是想看看这小兔崽子到底是只针对我们,还是真有……所谓的审美。”岑黎解释说。

不知怎地,温南星竟然忌惮起这两位直男的配色能力。

老式蛋糕,带喷色玫瑰花,说不定上面还会写四个大字——天天快乐。

温南星缓缓露出难以名状的表情。

岑黎:?

又想到什么了?

他们进店,想到陈妙妙对粉色无感,温南星索性选了一个并不出挑的颜色,淡奶咖,榛子巧克力味。

缀着一些简单的水果以及饼干碎。

挑选完,岑黎特意和店员要求,说要动物奶油,另外除了十一岁的生日蜡烛,多加了一副三十三岁的蜡烛。

然后在下午的时候带着这些东西,和温南星一起开往城郊边缘。

一路上风有些大,越朝着山林的位置前行,路上的车辆便越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