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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是一介平民,迄今为止都没有见过尊主人的面不说,如何成了尊主人口中的贵客?”

那白衣人闻言面色丝毫不变,嘴角依旧噙笑:“公子的确没见过主人,而主人也没见过公子。”

他站起身,绕过后面的屏风走到内室,不一会儿拿出一个四方匣子来,打开来放在晏辞面前的茶几上。

晏辞看去,见里面整整齐齐放着一摞有些泛黄的质地一般的纸张,放在这一眼贵重的匣子里着实有些不配。

他伸出手略一翻,不禁一挑眉头。

这一摞被放的工工整整的纸,不是什么名家墨宝,也不是什么绝世孤品,竟然是自己之前刻下来让陈长安拿去印刷的宣传自家铺子的“传单”。

他这时方才想起来,先前他与卓少游第一次路过这里时便看见门口的架子上,用镇纸压着自己的这摞传单,当时他还以为是传单发的太多了,惹了别人的嫌,被人收集在一起打算当废纸卖掉。

没想到被装在如此考究的匣子里,实在让人受宠若惊。

年轻人依旧微笑着,语气自然:“这上面所书是公子的手笔,我家主人前日见了公子的墨书甚为喜欢,交代我若是公子登门来访,当以贵礼相待。”

“只不过主人家身份不便,无法亲自与公子相会,让我代为接待,还望公子莫要心生芥蒂。”

他这句话里面不带任何疑惑,完完全全陈诉的语气,若非带着十成十的把握断不会如此。

晏辞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问道:“我今日也是路过此处,何况进店后也从来没向公子说过我是谁,公子如何认识我?尊主人又如何得知上面的字出自我手?”

那年轻人显然知道晏辞想要问的是什么。

只是他笑意不减分毫,甚至微微加深几许:“公子误会了,我家主人没有特地跟踪探查公子。”

他顿了顿:“只是在这胥城中,我家主人想知道任何人的身世背景都易如反掌。”

他说完便不再开口,微笑着看着晏辞。

“”

这一句话好像什么都说了又好像什么也没说。

就是因为他的这句话过于装x,可是语气里却丝毫没有故作高深之意,以至于看见他闭口微笑的一瞬间,晏辞心里产生一种被□□老大盯上的错觉来。

第 180 章

晏辞又礼貌问了他的名号, 得到的回答却是:“在下不过是主人的茶师而已,名号拙劣不敢劳公子费力相记。”

白衣人面上依旧若春风拂柳,唇角弧度丝毫未变。也许他内心深处丝毫不关心晏辞在想什么, 可是面上却没有表现出丁点懈怠,再次耐心解释道:“公子不必疑心, 主人的的确确是欣赏公子的字, 才吩咐我等公子再经陋店,一定要请公子进门。”

晏辞在心里叹了口气:“如此说来, 尊主人还真是神通广大。”话虽如此,心里想的却是,难不成胥州的人都这么习惯性自夸?

然而这人语气言辞皆为诚恳,让人挑不出毛病。可是又不愿告知贵主人的名号, 只能说这店家除了文墨字画上的交流, 不愿与晏辞或者是其他人有任何多余的交集。

若是寻常人见状许是觉得有些被轻视,晏辞倒是没有多想。

无论在白檀镇还是胥州,他都见识了各种形形色色的人,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 他也会平等地尊重每一个人。况且自己本来就是欣赏店主的字才对这家店起的好奇心,至于关于店主的事, 就算白衣人与他说, 他也不感兴趣。

于是两人对着茶几一点一奉, 几缕清茶奉墨香,香炉中的焚香白烟袅袅。

晏辞放下茶盏,目光却是在店铺中一转。

这店里的字虽说都是主人家的字, 但实际上总共不超过十副, 而且每一幅所挂之处皆与周遭摆设相辅相成,那些架子上的名贵的瓷器摆件全是用来衬托字画的, 摆置上也全无喧宾夺主之意。

他暗自想,这主人家想来也是个有品位之人,这铺子布置的与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