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对这种衣着鲜丽的人没什么好感,但是那公子哥面上和颜悦色。
福来忍不住打听道:“客官也是去胥州参加院试的?”
公子哥转过头:“院试?”
福来在店里做跑堂久了,善于察言观色,一看他这表情就知道肯定不是,毕竟在他店里歇脚的那些个童生哪个不是紧衣缩食,急着赶路的,哪像他这么优哉游哉
果然公子哥下一刻就道:“不是。”
福来道:“客官看起来也不像是去参加的。”
他这话脱口而出,有点儿“你看起来也不像读书人”的意思在里头,一般性子急的听到可能当场翻脸。
晏辞倒是明白他的意思,像家里有些钱财的人,想要捐个挂名官职很简单,就是要花不少银子。虽然会被人说是买官鬻爵之嫌,但在一般人眼里当然比耗尽十几年光阴辛辛苦苦考试来得强。
晏辞心道,要不是祖上三代为商,官府不让参加科考,自己高低也要去参加个试试
天上的雪花越来越密,他裹了裹身上的轻裘:“以前到了这个时候雪也是这么大吗?”
福来摇了摇头:“以前这个时候都不下雪了,也不知今年怎么回事”
后面的话晏辞没有听清,因为前堂客栈大门从外面打开了,外面呼啸的风将店里好不容易积累的暖气冲的一干二净,夹杂着飘进来的雪花把刚刚擦干净的地面染湿了。
晏辞听到身旁福来不满地低声骂了一句,接着便跑去了前厅。不一会儿前面就传来交谈声,过了一会儿他又回来去后厨端了碗素面出来。
晏辞在马厩前站了一会儿,等到两匹乌越骊已经吃饱喝足在马厩里安静站着,瞳孔和毛色在夜色里融为一体,晏辞伸手摸了摸它们,说了几句话就想回屋。
就在这时,他突然听到外面传来碗碟坠落地面发出的破碎声。
似乎是有人不小心打碎了碗,因为福来的公鸭嗓音下一刻便高声传来:
“你怎么回事?!”
打碎盘子的人低声说着什么,福来不满道:“你这面钱还没我这碗贵呢,好不容易扫干净地,大晚上遇到你真是倒霉!”
那人十分歉疚,一直在道歉。
但福来明显忙了一天心情不好,不依不挠:“我听不懂你的话,这碟子的钱你赶紧赔!”
第 143 章
晏辞不想大晚上的看人家吵架, 何况还有温香软玉等着他,于是便回了屋。
屋里,顾笙正坐在炉子边的凳子, 身上披着自己的衣服,赤着两只脚踩在鞋里, 膝盖头摊着一本话本。
他神情专注, 也不知在看什么引人入胜的故事,一边桌子上的甜粥早就已经凉了, 而且就连晏辞进来了他都没注意。
晏辞凑过去站到他的旁边,探头就着火光看了一下话本里的内容,看了一会儿,大概就明白了。
话本讲的大概是成德年间一个在民间流传很广的志异故事。
一个家境贫寒的书生为了中举苦读十年, 花光了家里的积蓄, 在和同伴赶考的途中因为没钱住店,只好露宿在一座荒山破庙里。
因为半夜里饥寒交迫睡不着,就只好爬起来看书来压制饥饿。
就在他和同伴饿得两眼发黑的时候, 庙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一个穿着锦衣长相俊秀的年轻公子走了进来, 不仅拿出食物给他们吃,还对书生说自己对他一见倾心, 愿意与其行鱼水之欢。
书生到底是读书人, 一听这话连忙拒绝了, 一起来的同伴却没有丝毫顾虑,欣然同意。
书生见状只好在偏殿凑活一晚,第二天清晨去叫同伴上路, 结果发现同伴面目狰狞地仰躺在庙里石地上, 腹部被剖开了,五脏六腑皆失, 身旁只有一撮染血的狐狸毛。
书生吓得头也不回奔下山,考试也不去了,直接狂奔回家,大病一场后不久便死了。
顾笙正看到最紧张的时候,忽然感觉耳朵痒痒的,自己的耳垂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