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她也只是眼角隐约有了几丝皱纹,看得出来保养相当得当,可以看出年轻时是比余荟儿还要标志的美人。
她看了一眼坐在床上一脸戾色,整个上身还缠着纱布的儿子,微微蹙了蹙柳眉。
这妇人正是晏家现任当家主母,晏夫人。
她使了个眼神让跟着她的嬷嬷退下,这才关上门,皱着眉道:
“你这样大声做什么,小心让你爹听到了。”
晏方哪还有保持心平气和的耐心,抄起一旁的瓷枕狠狠地砸向地面。
瓷枕砸到地上碎裂发出一声巨响,碎瓷迸溅的到处都是。
晏夫人看着地面上的碎瓷,用绣鞋尖将最近的一块儿轻轻踢开,见怪不怪地叹了口气,慢步上前拿起一旁丫鬟放在那里的药瓶。
晏方把牙齿咬得“咯吱”作响,低声咒骂着:
“那废物竟然真的会制香他不可能突然会的,一定是有什么人告诉他的香方我不信他怎么可能突然就会了”
晏夫人秀眉微锁,一边听着他近乎诅咒般的自言自语,一边用涂着豆蔻的手指细心地给儿子后背涂药。
“你这孩子,都长这么大了,脾气还是这么暴躁。”她抹完药放下药瓶,埋怨道,“这些话你自己背地里发发牢骚也就罢了,让别人,尤其是你爹听去以后会怎么想你”
晏方突然暴怒道:“我管他怎么想我!”
他恶狠狠开口:“反正再过几年就该入土了——”
“诶呦!”
晏夫人被他的话吓了一跳,轻轻拍了他一下,半真半假地责怪道:“这种话怎么能说出口府上人多,万一被谁听了去要在你爹面前说坏话的。””听到又怎样?”
晏方冷笑道:“现在他就我一个儿子,难不成他还能“
他想说“还能把晏辞叫回来不成?”
可是话到嘴边却咽了下去,因为此时此刻心里真的生出一股不安来。
“他,他不会”晏方结结巴巴地开口。
晏夫人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还不是你自己犯浑,这么好的机会都把握不住!干这事也就罢了,还被”
她咬了咬牙,到底没往下说。
最近几天外面的流言四起,都传言说晏家庶子用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把嫡子赶出门,结果却在众目睽睽之下丢这么大的脸。
那些流言让她这个当娘的,都在镇上几个世家夫人面前抬不起头,这些天都没赶出门。
可到底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就算生气也不可能狠下心来责怪。
眼看她脸上也渐渐用上一层愁容,晏方这时心里终于开始发慌了:
“娘,老头子不会真的把晏辞叫回来吧?”
晏夫人一听这话,眉毛立马竖了起来,将本是有些姿色的面容变得扭曲起来,竟然跟发疯时的晏方有几分相似。
她冷声道:
“我告诉你,你可千万不能让他回来!”
她微微喘着气,似乎想到了什么非常不堪的往事,杏眼里带着怨恨:
“当年我十六岁就被我爹嫁给一个年纪比他还大的男人,又是当妾,又是看正室的脸色,你知道我这么多年是怎么熬过来的吗?!”
她咬着一口银牙,脸上带着不甘,连带着脸侧肌肉微微颤动:
“我好不容易设计死了他娘,才坐上这正室的位置,如今若是你连他都比不过,那我忍了这么多年,做的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这种破事你能不能别每次都说啊?”
晏方一听这话,怒气又上来了:“你现在还怪起我来了?!”
“你以为我不想弄死他?!”
“那个废物”他攥紧拳头,回忆着半年前那废物还在他面前连话都说不利索,如今却敢当着面报复自己
他的牙齿“咯咯”作响,不知想起了什么,神色一阴,低声骂道:“肯定是老头子,后悔把他赶出门,现在为了让他回来故意给他的香方,害我在香会上丢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