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他点了桌子上的烛灯, 照亮整个屋子, 那张香方昨晚他还挑灯誊抄了一遍,此时就放在桌子一侧的一摞书下面压着。
露出的一只角微微上翘。
晏辞走到桌子旁边, 刚要把香方抽出来,动作却微微一顿。
他的目光在香方露在外面的一角停了片刻。
顾笙站在他身后,见他盯着那张香方一直没有动作,跟着走到他身旁,不解地抬头看着他:
“夫君,怎么了?”
晏辞听到他唤自己,这才将目光从纸上移开,然后伸手抽出方子,举起来对着烛火照了照,看了看上面的字,是他的字体,有点乱,但是看得清上面的字。
唯一不同的是,本来平整压着的纸张一角有一些皱褶。
晏辞抿了下唇,然后抬起头眯着眼看了看门外昏暗的夜色:
“没什么。”
顾笙紧张地打量着他的神色,虽然在昏暗的灯光下看不见他的表情,然而顾笙还是觉察处他语气有点异样,于是他有些担忧地抬头去找他的眼睛,希望在他眼里看到自己熟悉的镇定自若。
但是烛光太暗,他看不清。
身旁的人仿佛知道他在看自己,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又滑下来顺带又捏了一把他的脸。
“回家。”晏辞说——
第二日,当清晨第一缕光透过薄薄的窗户纸透过来照到顾笙眼睫上时,他轻轻地翻了个身,睁开眼睛。入眼是身旁人密长的睫,覆盖住冷白皮肤上眼下的乌青。
顾笙有点惊诧地眨了眨眼,夫君这些天难得一次醒的比自己还晚,呼吸细微平稳,正睡得很沉。
顾笙看着他的脸,许久他伸出手,小心地用指尖去触碰他眼睫。
睡梦中的晏辞依旧一如既往的安静,顾笙的指尖蜻蜓点水般掠过他浓密的睫毛,他的眼睫被触摸后轻轻颤了颤,顾笙见状连忙把指尖缩回去。
然而晏辞丝毫没有醒的预兆。
顾笙又大胆地伸出指尖,一寸寸沿着他睫毛的边缘,勾勒出扇形弧度,感受着指尖传来的微微痒意,他的目光落在他眼底的乌青上。
顾笙本来弯弯的眉眼敛了起来,眉宇间仿佛也笼了几分憔悴。
他往他的方向蹭了蹭,伸了伸手似乎想抱住他。
然而想了想害怕惊动他难得的沉眠,最后还是轻手轻脚地起了身,从他身上迈过去。
顾笙整理好仪容,给小毛小花喂了吃食,看着它们扇着耳朵,埋头在食槽里呼噜作响,浑身上下沾满了泥巴,完全没有之前看到家是粉嫩可爱的样子。
清晨的气温不高,正适合早起去赶集,他从马厩里牵了马,准备往镇子的方向去。
顾笙虽是个哥儿,但本来就经常见人赶马车。
况且跟晏辞旁边坐了这么多回,虽然晏辞从来不让他碰过缰绳,每次都让他舒舒服服靠着自己,但久而久之顾笙看着他的手势也会了。
小棕马虽然是个身形矮小的驽马,放在市面上都要低价卖的那种,但其实生性温和,而且通人言,十分听话。
顾笙给小猪起名叫小毛小花的时候,问过晏辞给小马起什么名字。
晏辞当时正在一旁拿草逗他刚抓来的蛐蛐,随口答道:
“啊叫赤兔好了。”
顾笙无奈地看了他一眼,给马起名字叫兔子做什么?
他没理他,自顾自地给小马起名叫小黄,从此经常这么叫它。
小马相比起“赤兔”这个名字,看起来跟喜欢“小黄”多一些,因为叫它的时候它会温和地把头转过来。
“小黄,小黄,今天我陪你去镇上。”顾笙温柔地用手抚摸着小黄的脖子,小黄抖了下耳朵,低下头又啃了一把食槽里的干草。
顾笙一手挎着筐,一边去镇上。
如果起的够早就能赶上镇上每天早上的集市,这时候集市上卖的青菜便宜又新鲜,肉也是刚宰的家畜,还带着鲜红色。
他选了几样晏辞平时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