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羽被困在墙角很懊恼,被如此询问也倍感无辜,蹙着眉头和戚述倾诉。
话一出口,他心里有些发虚,可是输人不能输阵,搞得理不直气也壮。
“新闻都不知道报导过多少次了,男科挂号八成是一些高薪精英,你今年29了,扪心自问不值得关心么?你看看我那时候就有多么在乎你!”
戚述打断:“哦,你觉得我是潜在患者。”
“没有,不是这个视角。”江知羽观察着戚述的脸色,辩解,“我就算对你有误会,也没有看不起你,想到的时候很自责而已。”
天知道为什么要提到这茬,他此刻已然没有后悔药,手头捏着深色的领带,很想把自己的嘴给绑起来。
江知羽避无可避,企图用示好来掀篇:“……毕竟真那样的话,怎么说都怪我和你睡觉,把老公用得不行了。”
第93章 春日
讲得那么体贴, 但愿戚述不要当回事,然而话一说完,对方的眼神更加捉摸不透。
江知羽潜意识感到不妙, 后背撞到墙壁, 肩膀还缩了一下。
然后他的下巴被指腹摩挲,再往上抬了一点, 他不得不与戚述直视。
“刚才说什么了?江知羽,我没有听明白。”戚述道。
拇指和食指缓慢并拢, 薄茧在皮肤上的触感鲜明强烈, 嘴唇被迫微微地张开。
被注视着, 江知羽错开目光, 吐字有些辛苦。
“我讲,你那天突然回去之后,我失眠了一整晚。”他模糊重点, “我为你心事重重。”
慢吞吞地说到这里, 那只钳制的手松开了他,但江知羽尚未舒出一口气, 忽地闭了闭眼睫,再睁开的时候眼角泛着一抹红。
他因而看向了作祟者,慌张握住戚述的小臂。
衣摆被撩开,掌心带着温热的体温一路挪去, 摁过白皙柔软的腹部, 然后是薄薄覆着一层皮肉的肋骨。
指尖在这里徘徊片刻, 动作非常克制,就当江知羽以为戚述会收回去的时候, 继续往上面游移。
“不好意思,还是没听清。”戚述说得彬彬有礼。
江知羽正在隐隐地忍着什么:“我给你泼了脏水, 一个人想歪到十万八千里,也不承认你对我是什么心思。”
事到如今,他当然了解戚述当初为什么克制,不过是不想自己混淆用意,爱远远比性更有份量。
这些依旧不是戚述追求的答案:“再想想你刚才的话,我觉得自己想要的不是这个。”
他的嗓音很低沉,带着顽劣意味:“绒绒,再说这点脏水有什么要紧?你昨天还弄得我们身上都一塌糊涂。”
江知羽咬住嘴唇,隔着不算厚实的衣料,又试图去制止住戚述的手。
“可不可以别揉,好奇怪。”他有一些无措,“都比旁边肿了。”
可是戚述没有停下来,过了半晌,江知羽再别扭地说:“老公。”
这话似乎是咒语,戚述明显被控住了,只是迟钝不过两三秒,又忽地俯身过来,用鼻梁贴了贴江知羽的脸颊。
之后被亲得呼吸不过来,江知羽的后脑勺也往墙边贴,被戚述抢先用手垫住,继而朝前一送,彼此吻得更深。
江知羽被竖抱起来的时候,以为戚述会带他回卧室,不料两个人来到了书柜旁边。
意识到戚述打算做什么,江知羽蹬了一下腿,不轻不重地踢在戚述的膝盖上,而对方表现得纹丝不动。
如此,他就这么半靠着落地书柜的透明玻璃,只要往旁边扭头,就可以看到自己的照片和证书。
相框里的江知羽西装革履,整个人秀美端正,画面快要溢出锋利感,当下却完全反着来。
解开的扣子袒露出一片锁骨,前几天留下的红痕还没消退,又陆陆续续地添上了新的印记。
衣服被弄得凌乱不堪,气息也没好到哪儿去,眉梢眼角如同被春水浸透了,一左一右形成了巨大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