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怎么说七点都要起床了,江知羽因而睡得很特别早,并且再三告诫江锦昆要定闹钟。
怎料江锦昆已是老年作息,轻飘飘地打发他:[我每天六点不到自然醒。]
江知羽对此无话可说,准时出发去载人,江锦昆收拾好行李站在路边,还买了两份三明治做早餐。
趁着红灯的间隙,江知羽随便咬上几口早饭,满心都是中午吃炸鸡套餐,谁乐意啃两片面包夹菜叶子?
之后和亲爹挥手告别,返程路上捎了热腾腾的炸鸡。
早起对他而言是一种折磨,江知羽进门就没了力气,放下餐盒再懒洋洋地扬着嗓音,让戚述赶紧吃饭。
很快,戚述就从卧室走出来了。
然而他往客厅定睛一看,没两三分钟的功夫,江知羽催着他动作快点,自己居然悄悄趴在桌上,呼吸轻浅地睡了过去。
戚述忍不住笑了一下,看着江知羽的睡相,轻手轻脚地拉开旁边椅子坐下,又专注地打量眼前这张脸。
以往看过很多遍,瞧过这张脸怎样笑,也见过这张脸冷下来。
想要捏他鼻子,或者是揉他耳朵,戚述的心里有些痒。
他一边冒着坏水,一边学着江知羽的松散姿态,不知不觉也安静趴到了桌上,屈起一只手臂枕着头。
随后他悄悄地伸出另一只手……
两人被笼罩在同一片阳光里,戚述不知道心跳为什么这么剧烈,也不知道视线为什么无法移开。
可是这些答案真的如此模糊吗?
在明朗的日光下,他忽地全部都很清楚。
餐桌边上开着半扇纱窗,风吹起了白色帘布,戚述没有分掉半点注意。
最终他没有去刮鼻尖,也没有拨弄耳垂。
戚述的指尖一点点轻柔地拂过桌面。
那里有江知羽的影子轮廓。
第64章 七夕
口袋里的手机振动两下, 江知羽颤了颤,慢吞吞地从桌前挣扎着坐起来。
继而他扭过头,戚述正慢条斯理地拿过食盒, 塑料袋被打了两个结, 被灵活的手指轻巧解开。
江知羽本来想浅浅地眯一会儿,想不到自己昏沉得睁不开眼。
“我差点睡着了, 你怎么不喊我?”他反思地说,不忘找人分锅。
戚述的嘴很硬:“准备吃独食。”
江知羽被噎了下, 于是哼哼两声以示不爽, 再感觉到戚述的目光往自己脸上飘。
“偷看我是吗?管不住眼睛应该受到惩罚, 你下午帮我改个量化模型吧。”他企图抓人小辫子。
戚述悠悠笑了声:“有的人脸上开花, 让我不注意也难。”
江知羽摸了摸面颊,茫然地说自己没有,再转头一照镜子, 右边颧骨被胳膊压出了红痕, 暂时没有消退,看起来有些滑稽。
他搓了搓脸, 挽尊:“我的睡眠质量好,跑项目锻炼出来的,上到飞机下到邮轮,闭眼没到半分钟就做梦。”
按照他的描述, 戚述怀疑他是累得晕过去了, 拿腔拿调:“是吗?”
江知羽学他的腔调去挤兑:“对啊, 最厉害的是和甲方首席一张床也躺得下去呢。”
戚述好不要脸:“那你有几次是虚脱,想分房间也没力气走。”
一边拌嘴, 一边吃起中饭,江知羽以为戚述会继续说荤话, 准备开始装聋作哑。
然而戚述话锋一转,聊起模型的事情,江知羽很认真地讨论起来。
他要参加一个线下的进修活动,课程面向高级译员,大师教学穿插同行探讨,各自分享和切磋,江知羽想提前整理材料。
读商科绕不开做PPT,江知羽对此驾轻就熟,公司对外展示的文件都交给他来负责,不过这些年他没怎么接触数据分析,在代码上有一些手生。
不巧,准备的内容需要相关佐证,自己精益求精不愿意敷衍,当场抓起壮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