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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林白舴耳尖发红,“可以。”

“乱一点也行。”林白舴补充。

郁绫将洁白的绷带缠绕起来,很快就只剩下短短的一截。

“先生,好了吗?”

“嗯。”郁绫垂眼,迅速给林白舴打了个很小的蝴蝶结。

顶在后背的肩胛骨上,后背骨形漂亮的话,那里正好是蝴蝶的翅膀尖。

林白舴转过身来。

他乖顺的垂头。

缠上绷带的感觉就完全不一样了,像个被迫束缚住的木偶。

郁绫看了半晌,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对敬业的代言人不吝夸奖,“的确很惊喜。”

韩总助很快来了,按照郁绫的叮嘱,连专业的摄影设备也带了一套。

“请到摄影团队了。”韩总助神色匆匆。

“嗯。”郁绫说,“代言人在房间里。”

摄像机被架好,拍得很快。

北城的摄影师也对林白舴赞不绝口,“对,就是这个角度。”

几乎张张精品,林白舴去看,却笑着摇头,“可以再来几张吗?”

精益求精的代言人。

郁绫也站在雪地里,看林白舴拍照。

在他面前是乖顺的木偶,此刻在镜头前却变成了被桎梏的将军。

不甘与耻辱。

最终被大雪掩盖。

病骨支离立在大雪里,洁白绷带缠了半个背。

寥寥数道,却怎么也挣不开。

“先生。”

这一声唤回了出神的郁绫,众人的目光都落在郁绫身上,摄影师大概是结束了,正在收拾设备。

“您来帮我拍一张。”林白舴说,“可以吗?”

像是还沉浸在涟将军的情绪里。

眼底的不甘都能翻涌出来,却又带着几分林白舴的眷念乖顺。

脆弱即将消逝的美人,此时大概没人能拒绝他。

郁绫去握摄像机,想起了他给林白舴拍得那张过曝的照片。

拍得太差了。

郁绫心想,手却依旧没有移开。

林白舴却没有动作,他垂头,粉色刘海散落,几乎挡了大半双眼睛。

看起来遥远又孤寂。

大雪纷飞。

郁绫愣了一下,荒山里呼啸而来的回忆卷过来。

那个阴郁脾气又大的蘑菇。

……好像。

“先生。”林白舴抬起眼睛,下巴上挂着一滴眼泪,欲坠不坠。

周围人都被震住。

“这张好!”摄影师完全被震撼,“……太美了。”

看得人,心和雪花一同融化成水珠。

莫名想落泪。

在千军万马面前不崩颜色的将军,最终收敛骄傲,在那个雪日展示自己的脆弱。

即使被逼到绝境,他的脆弱也是冷漠的。

可只有林白舴知道,这根本不是什么涟将军。

宣传照早已拍完,今天身为代言人的工作已经结束。

刚刚那张只是……那个荒山里阴郁任性的大少爷终于再一次见到了他。

郁绫目光牢牢锁在林白舴脸上,脑子里一片混沌。

“先生。”林白舴拨了下长发,笑容温暖。

刚才的感觉一下子就散了。

应该只是错觉,郁绫想,然后被林白舴轻轻握住肩,周遭一片温暖。

林白舴的确扭曲又别扭。

他抓住每一个雪日,复刻场景,企图唤醒郁绫关于那个荒山里遥远的记忆。

他们本有最亲密的关系,尽管只有短暂的一天。

别人算什么呢,林白舴曾无数次在心底这样叩问自己。

企图靠近郁绫的人都算什么东西?!

明明他们……曾生死相依。

林白舴想要郁绫想起来,认出来,再笑着不带隔阂的喊他一声,“蘑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