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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我已经知道它是我的病情稳定器了,但我不可能永远不使用它……我是说,有什么办法能让风险减小一点吗?”兰索不太好意思地问。

他知道自己说这话就像是只想讨糖吃却不愿意写作业的小孩,厚脸皮,没底气。

“你不是有现成的运气守恒装置吗?”阿哈说。

兰索转头看向身旁睡着的砂金,他和阿哈的对话发生在命途之中,或者说灰雾之中,他不怕吵醒砂金,但就是,怎么说呢,怪。

有种丈夫在旁边睡觉妻子偷偷爬起来密会情人,咳,不是,是被睡不着的老板半夜来电抓起来关心下属个人生活的感觉。

“我在他身边只能骰出‘零’,而且他又不可能时时在我身边,难道我要跳槽去公司……”

“我没意见哦。”阿哈说。

兰索:……

“你说,我有没有可能成为存护令使?在公司里偷偷散布欢愉之道,将琥珀王的阵地蚕食成欢愉的领土,想想就刺激,你觉得成吗?”

“哈哈。”阿哈笑了。

兰索毫不怀疑这笑声里有对他的嘲弄,虽然他老板看待这份异想天开只会用一种成年人看小孩子的包容,但他还是臊得慌。

实际上,阿哈真觉得这想法不错,祂自然听清了兰索心灵流露出的羞赧。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试什么?去存护老家做卧底?你来真的吗?我只是一个脆弱无助可怜的令使而已,但凡我有黄泉那样的实力就去了。”兰索诧异地瞪大眼睛。

“换个思路。”伟大的神明给了他指引,“你的本意只是想获得一个减小风险的方法吧?”

被紧急拉回偏离思路的兰索沉默了一秒,他蹙起眉,室内算得上昏暗,但小夜灯的柔光从背后照来,晕染着他耳尖可疑的颜色。

几秒后,他迟疑道:

“我从没干过拐人回家的勾当,且不说这么做太过自私了,单就他的身份,那家伙是石心十人,我知道只持有十分之一令使能力的普通人对您来说渺小如尘埃,但是他在公司万人瞩目,我要是现在动手,绝对会被寰宇中最强大的公司追得抱头逃窜……”

提到这个话题,兰索表现得非常紧张、焦虑,但无论他怎么掩饰,都盖不住语气里的一丝跃跃欲试。

无论这家伙曾经有没有想过将这个想法付诸实践,此时此刻,他居然真的在阿哈的怂恿下开始想了。

像是怕他思考的不够充分,阿哈给他出主意:“稳妥一点,灰雾会响应你的期待,更何况对方失去了基石,眼下是你切断他与公司联系的最好时刻。”

“嗯……”兰索思考可行性。

阿哈见缝插针:“他是你的朋友,他不会怪你的。”

低语不断在耳边响起,带着香甜诱人的蜜意以及令人肾上腺飙升的刺激,不知怎的,兰索觉得自己有点不对。

他晕乎乎的,快要被阿哈说动了,又过几秒,他垮起脸。

“我留砂金在身边有什么用,我不还是只能骰出‘零’,这和不使用它有什么区别?”

“如果他的存在已经不会刻意压抑你心中的可能性,反倒会因为好运,为你带来最平衡的结果呢?”阿哈的话语伴随着不可抗拒的吸引力。

兰索毫不怀疑阿哈的话,他对祂的信任超越一切,他深刻地知道这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他能够以更稳定的代价换取力量,原本听来岌岌可危的平衡得以长久保持,这简直难以想象。

砂金是他的稳定器,他的运气守恒装置,他的调节开关,他的……

“怎么样,要不要试试?”阿哈悄悄说。

四面八方的灰雾静悄悄地围拢而来,它们活跃、期待,在欢愉的指引下几乎按捺不住,这并非自私或是什么,它们只是单纯感到兴奋。

“可是,我好不容易才和他成为朋友。”兰索捂住脸,左右为难,“我就不能和他直说吗,或许他有办法帮我……”

阿哈身躯上的面具们略微扭曲,祂静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