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拜访。”
*
傍晚。
洛氏淡笑着打趣终于肯出房门的儿子:“阿淮,终于肯用膳了?”
顾淮之面不改色地夹了口小菜,动了动有些发酸的眸:“我也没说不吃。”
他只是没胃口罢了。
想了一夜,他还是觉得,他不可能就此放手。
她现在不在乎他又如何,既然从前的她能喜欢他,那便代表日后的他,也总能做到让她回心转意。
至于那谭文淮,他才不会将一个空有皮囊的男子放在眼里。
见儿子如此别扭的模样,洛氏忍不住发笑,但旋即又惊讶地注意到他略微泛红的眼尾。
这孩子将自己关在屋内,莫不是在暗自伤神?!
顾淮之察觉到母亲一直盯着自己,目露困惑:“阿娘,你这样看着我作甚?”
洛氏虽暗自觉得儿子不争气,却含笑道:“明日我邀了慕夫人一同去寺庙祈福。”
言外之意,不言而喻。
顾淮之夹菜的手一顿,扬了扬眉。
机会这不就来了吗。
【昨晚光着身子,今天又穿这么少,是不是想勾引我女?!】
【这男配绝对在勾引我女!】
【我做什么了?我女睡他肩上和我有什么关系?】
【不对,一定是这男配在血口喷人!】
【这陆将军真是比牛还倔,昨晚都叫他进来睡了,就是不肯。】
【看看这脸,都冻成冰块了。】
【什么情况?!】
第 100 章 生死
“闲杂人等不得入内!”一名侍卫拦住眼前就要闯进府的少女,公事公办道。
洛芝嫣不可置信地瞪了那侍卫一眼,叉腰道:“你这侍卫,哪来的胆子敢说本小姐是闲杂人等?”
见那侍卫沉默不语,洛芝嫣顿时有些来气,伸手指了指苏家庄子斜对面的屋子:“咳咳,知道那庄子是谁家的吗?”
另一名侍卫飞快看了一眼那庄子,心下了然,已经认出洛芝嫣安庆王府表小姐的身份。
望着洛芝嫣扬起的下巴,他给了那一脸老实的侍卫一个眼神,旋即躬身笑道:“小的这便去通报。”
慕安宁将八宝匣交出去的那一刻,一股释然涌上心头。
好像不仅仅是手上轻了,心头那块压着她喘不上气的巨石,也终于有了些许松动,被轻轻推开了一角。
心湖顿时明澈了许多,仿佛被融化的雪水清澈见底,看透了一切的迷雾。
她终于领悟,原来没有谁放不下谁,所谓的放不下,放不下的只是心中的执念与结。
当初的她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久而久之喜欢他便变成了一种习惯。
往事历历在目在她脑海中徐徐展开,一个问题渐渐冒了出来,深深扎根在她心底:她当真喜欢他吗?
若是换做曾经,那她定会毫不犹豫地答是。
她喜欢,非常喜欢那个在任何人面前都意气风发的红衣少年,他的每一个举动,每一句话,都能在她心中掀起一阵涟漪。
即便只是远远望着他的背影,她也感觉心满意足,甜蜜无比。
但此刻她才发觉,一厢情愿必然不会有好的结果。
她想拾起那些曾经丢下的自尊。
顾淮之立在亭中,嘴角扬起的弧度逐渐平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
她方才说什么?
退亲?她适才的目光只集中在一众贵女身上,全然没注意到顾淮之竟也在那群公子哥中。
她不由得暗自摇头,这顾世子当众让慕家小姐难堪,也不知是对她心存何种不满,退了亲后竟还揪着不放。
顾淮之未曾抬眼望向台子上的夫人,也未作答,只是那双桃花眸紧紧盯着眼前微微蹙着眉的姑娘,仍旧保持握着她的手臂不放的姿势。
慕安宁饶是再不在意旁人的目光,此刻也不由得稍稍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