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起一抹苦笑,没有说话。
此时此刻,他可能当真需要这神树相助。
他缓缓垂眸,将少女没写完的那个‘人’字写完。
——愿得一心人。
这下全了。
他谢过那公子后,沉默着盯了手中的纸张半晌,继而绕道了大树的另一侧。
他左右扫了一番,旋即将那纸与红绸小心翼翼地,挂到了少女此前挂得位置,用力打了个死死的结。
纵然掉落过一次又能如何?
他还是相信人定胜天。
*正厅内,慕老夫人抿了口清茶,注视着一旁坐着的孙女:“安宁,听闻你近日时常前往苏家丫头的医馆。”
慕安宁抬眸看了眼祖母凝重的神色,心中不由得一紧,轻轻点了点头。
她深知自己的一举一动都瞒不过祖母锐利的眼睛,但没料到才不过几日,祖母便已经知晓了。
“你可是还想着学医?”慕老夫人眯了眯眼,脸色微沉地继续道:“我早就教过你,女子这一生最重要的,便是嫁一位好的男子。”
慕安宁垂下黯然的眼眸,这些话她听过无数次,每次都如同锋利的刀刃刺入她的心间。
从前,她没想过反抗,但如今她却感到内心的反抗在逐渐升起。
她沉默片刻,思绪纷飞,脑海中不断涌现出种种可能性。
她刚欲开腔,却听祖母继续道:“但如今世道在变”
慕老夫人看着孙女失落的神情,眼中流露出一抹深思:“那你便试着一学吧。”
慕安宁不可置信地抬眸,望向祖母略带笑意的苍老面容,眼中流露出的失落情绪,渐渐被一抹惊喜所取代。
原以为祖母会继续劝阻,没想到她竟会赞成。
从前,祖母她甚至在买医书时都要小心翼翼,生怕被祖母发现。
如今,祖母怎么会如此突然地松口?
慕老夫人缓缓放下茶盏,忽然转变话题:“经这几日相处,你觉得谭家的公子如何?”
慕安宁一怔,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情绪:“孙女觉得,谭公子挺好的。”
谭文淮与苏家是表亲。
她好像有些明白祖母为何忽然松口,同意她前往苏姐姐的医馆了。
慕老夫人的眼神在慕安宁身上停留了片刻,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本就是象征性询问一番,慕安宁的想法在她眼中,其实向来都不重要。
待几人远去,慕安宁方才垂眸望向方子翁:“子翁,他们是你在学堂的同窗?”
方子翁觉得有些丢人,但最终还是皱着小脸嗯了一声。
慕安宁轻轻叹了口气,难怪方子翁装病不愿去学堂。
但此举治标不治本,想来日后他们也不会轻易放过他,还需考虑其他法子。
她摸了摸方子翁的头,旋即唇边漾起一抹真心实意的笑:“今日多谢谭公子了。”
得亏有他护着方子翁。
街上其余人皆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少有谭文淮这般心善的。
谭文淮的眼神闪了闪,一张俊脸被烈日照得更加红:“安、安宁,不必如此客气。”
殊不知两人对话间,不远处马背上的少年捏紧了缰绳。
听见身后顿止的马蹄声,被阴影笼罩的慕安宁,蹙着眉回头。
只见一抹绯红身影矫健地自马上跃下,未等她反应,便不由分说地一把将她拉到了一旁。
“阿宁,你不能喜欢他。”
洛氏无奈地看着大步走进的少年,口气中带着些许责备:“阿淮,怎的来得那样晚,都已传膳了。”
顾淮之一眼便瞧见静静坐在那的少女,眼底立时多了丝笑意。
他难得致了一声歉,旋即便大步走至少女面前的空位坐下。
慕安宁心头不由得生出一丝疑虑,稍稍抬眸看了他一眼,便移开了目光。
方才他与洛芷嫣分明在一处,但却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