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首目光中带了点探究。
少年轻咳了一声,指了指自己的脸颊:“本世子破相了,你可得负责。”
他侧头看了眼紧闭的侯府侧门,似笑非笑:“我可看不到我到底伤在哪了,你得帮我上药。”
慕安宁点了点头,静待后话。
“你的兄长”
然而,就在此时,一名小厮急匆匆跑来打断了慕归凌:“公子,大理寺请您去一趟。”
慕归凌忍不住蹙了蹙眉,却只得起身。
而目送慕归凌远去的慕安宁心生诧异,兄长方才说什么‘兄长’?
不过,既然济世堂可以开门,那她今日总算有事做了。
慕安宁想了想,直接叫抱琴备马车,而后,又想起了一事,将袖中的信封拿出,笑道:“抱琴,你亲自去谭府一趟,将这封信交给谭公子。”
第 83 章 趁虚
慕安宁走进济世堂时,陆老大夫一人正静静坐在木椅上捣药。
少女忍不住皱了皱鼻,这药材的气味比一般的草药闻起来要苦上许多。
但她在济世堂也好一段时日了,竟从未闻过如此刺鼻的药材。
听到有人进门的声响,陆老大夫终于抬头,疲惫的眸中闪过一分意外:“慕丫头来了。”
他特意没将官府的消息传达给慕安宁,便是为了能让她多避几日风头,现下也不知她是从何得知的消息,竟自个过来了。
她也是前几日才听闻新科状元出身贫寒,经过一番打听后才得知,那位状元竟然就是乔青生。
方大娘与方子翁也搬来上京,这并不出人意料。
但在苏念慈的医馆与他们相遇,只能说是一桩特别的缘分。
慕安宁回过神来,将目光投向额前流下好几滴汗珠的方子翁。
食欲不振、嗜睡、出汗,这些症状确实是发热的迹象。
只不过,这孩子分明是醒着的,为何要装作昏迷不醒?
慕安宁抬眸见陆大夫望着自己,心下不免有些紧张,却仍旧温和笑道:“方大娘,让我来看看吧。”
妇人虽不知她是否懂医术,却全然信得过地连连点头。
慕安宁缓缓蹲下身子,也学着陆老大夫那般,用手背触了触方子翁的前额。
确实是在发烫,不过并不是很严重,但她左右摸了摸,却发现只有额头中心部位略微发热。
她目露思量,又轻轻摸了摸方子翁的脸颊,除了感受到些许冷汗外,并未觉察到明显的发热。
并且仔细观察着,这孩子的面色如常,毫无发热时常见的潮红,断然不该严重到昏睡不醒。
慕安宁侧了侧眸,不经意间注意到方子翁不自主握紧的双拳。
她的秀眉轻挑了挑,当下心中的迷雾一扫而空,便明白了过来。
这孩子哪是昏迷不醒,分明是在装病,那几滴冷汗估摸着也是因为害怕被戳穿,才流下来的。
而他额前的温度,恐怕也是用浸了热水的巾帕敷出来的。
慕安宁站起身来,思量片刻后,心下有了主意。
她清了清嗓子,神色凝重道:“方大娘,我见子翁的面色发白,恐怕不是一般的风寒。”
见方大娘面露惧色,她接着往下道:“只怕要施上个十几针才能好。”
她望着不自觉抿住唇的孩童,故意认真补充道:“应当会很痛。”
方子翁不知道这话是说给他听的,只是越听越忐忑,再也按捺不住,佯装刚刚清醒:“咳咳,安宁姐姐?阿娘?”
他神色迷茫地看了看四周,颇为疑惑道:“我这是在哪啊?”
方大娘见儿子忽而清醒了过来,惊喜的同时还伴随着一丝困惑。
之前她怎么都唤不醒,这会儿子怎么忽然就醒了?
慕安宁忍不住在心里笑了起来,她就知道自己的判断没有错。
难怪陆老大夫不愿给方子翁瞧病,反倒叫她来看。
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