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厕去了吧。”
顾淮之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后,四周张望了片刻。
忽地,他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身影之上,眉眼也随之染上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笑意。
她今日穿着一身黛绿纱裙,衬得她原本就白净的脸庞愈发莹白剔透。
他正看得失神,又一道人影闯入他的视线,同样是道绿色身影,只不过是墨绿。
是谭文淮那小子。
他的嘴角蓦地一抽,只觉得自己眼冒绿光,当即便不自觉地朝着那处快步走去。
毫无所觉的洛芷嫣摘下一朵花,插入自己的发间,娇羞道:“淮哥哥,你看这花好不好看?”
但她抬眸,却发现少年的背影已然渐行渐远。
她又羞又气地提起裙摆小跑起来:“淮哥哥,你等等嫣儿啊!”
只是,她当真要劳烦他吗?
慕安宁不由得垂下眼帘,半晌,缓缓将手中的信件展开。
也罢,还是先看看他究竟写了什么。
她忽然发觉,越想与他一刀两断,便越难。
便是在少女拆开信封的那一瞬,窗外忽然传来窸窸窣窣的一阵响动。
慕安宁瞳仁缩了缩,向窗外望去,只见一道修长的黑影正立在窗外。
少女心头猛跳,顿时放下手中的信件,警惕地站起身来。
第 90 章 屋顶
立在桌旁的少女不自觉握住了桌角,指尖动了动。
窗外那道人影若隐若现,却迟迟不曾挪动,修长的身型不像是祥宁轩的丫鬟,反倒像一名男子。
莫非是兄长?
但都这么晚了,他为何来祥宁轩寻她,还迟迟不发出声响?
慕安宁目露困惑,正欲迈开脚步直接开门,却忽然顿住。
今日接二连三发生怪事,还是小心些微妙,侯府戒备不算森严,万一是什么歹人,可就不妙了。
顾淮之眼底掠过一抹微不可察的寒光,旋即轻松自若答道:“皇叔应当听错了,侄儿今日与那什么”
他略作沉吟,方才如是道:“那什么柳姑娘,并未说上几句话。”
若是他认了,恐怕皇帝当下便会给他直接指婚。
虽说纵然他不认,若皇帝有心为他指婚,那他也是逃不过的。
出乎意料的是,皇帝只是点了点头,便转而道:“朕听闻,你近日与太子还在查那日那帮刺客?”
顾淮之眉目微敛,垂首应了一声是。
皇帝不派人查,那他们自然只能自己查。
皇帝深深看了他一眼,又说起了另一件事:“若是起了战争,淮之可愿为楚国尽一份力?”
顾淮之稍感意外,但很快便气定神闲地勾起唇角:“侄儿自当为楚国效力。”
他爹这一生都在捍卫楚国,这份使命也自然深深烙印在他的骨血之中,他绝不会畏缩退避。
自小,他便想成为同他爹一般壮伟的男子。
倘若皇帝当真能赐予他率领兵马的机会,他必定会竭尽全力护佑山河安康。
“好,不愧是我顾氏儿郎。”皇帝满意地颔首,眼中似乎还透着一抹欣慰:“有你这句话,朕便放心了。”
顾淮之同他父亲一般,是个习武奇才,甚至比起太子都更甚一筹。
这样的人,最适合征战沙场。
不过,安庆王这些年在军中颇有话语权,而顾淮之作为他的儿子,自然也沾了父亲的光。
这也便意味着,他们父子二人不仅能率兵作战,还有可能乘机造反。
“但淮之若想为国效力,还需先安家立业,至少为你爹留个后。”皇帝凝视侄子半晌,忽而放声大笑:“朕看,柳国公家的千金与你颇为相配。”
顾淮之紧抿薄唇,尽力掩饰心底涌起的不快。
什么叫为他爹留个后?
没想到皇帝绕来绕去,还是绕到他的婚事上了,而且明里暗里似乎都在说他命不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