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的顾戟,才终于恍然想起:“娘,这位是安庆王世子的表妹。”
洛芷嫣扬起下巴点了点头,朝着两人道:“我表兄待会才来。”
她说完,朝顾戟做了个手势,示意他将提着的东西放下:“这是我表兄给那个叫谭谭什么的,准备的贺礼。”
苏夫人与苏念慈叫来丫鬟将洛芷嫣领进去后,不约而同地望向了地上顾淮之的“大礼”。
大,自然是字面意思上的大。
因为那礼是柴米油盐。
在一众文雅奢华的礼中,格外醒目。
*
慕安宁与慕宛儿进院后,左瞧右看都没瞧见谭文淮。
正当她们准备入女席时,忽地被一道声音叫住:“慕姑娘。”
姐妹俩停下脚步回首,原来是谢云庭。
慕安宁礼貌性笑笑:“谢公子。”
谢云庭偷偷看了眼慕宛儿,旋即朝着慕安宁道:“慕姑娘,今日顾兄也会来。”
慕安宁一愣,淡淡地哦了一声,不明白谢云庭同她说顾淮之作甚。
莫非谢云庭认为,她还对顾淮之有意?
场面一度尴尬,三人六目相对,却没什么话可说。
慕安宁看了眼庭院中来来往往的宾客,温声笑道:“谢公子,宴席快开始了,我们二人便先落座了。”
谢云庭张了张口,心底挣扎了一番,最终还是同俩人打了招呼。
他也是后来事情败露了才得知,那次的相亲宴,他娘给他安排的姑娘竟然是慕安宁。
而后再一追问,才得知那原来是祖母的主意。
祖母想与闺中老友成为亲家,但由于她两耳不闻窗外事,所以并未料到慕安宁是他好友曾经的未婚妻子。
他头一次感到如此庆幸,得亏他找顾兄代替他去了,否则要是让顾兄知道,他竟与慕姑娘相亲,那他估计得掉一层皮。
谢云庭面上挂起一副苦涩的笑,再度看向那道娇俏的浅粉背影,长长地叹了口气。
顾兄与慕姑娘倒是有缘,若是有心或许仍旧能修成正果,但他自己与另一位慕姑娘
* 他很想说,他喜欢上她了。
但在这一刻,他感到了一种无法言说的恐惧。
这是他生平第一次,生出了想要求人的想法。
他想求她,给他弥补的机会。
他还想求她,别这样对他。
但他心中却泛起一丝无力感,因为从前他也是这般待她的。
慕安宁愣了愣,旋即平静道:“世子,事在变,人在变,”
她顿了顿,眸光扫过眼尾貌似有些泛红的少年:“情亦在变。”
他看起来有些慌乱,也有些可怜。
她忽而发觉,曾经一直压在她心头、久久不能释怀的种种伤痛,好像都早已渐渐淡化了。
她看了眼夕阳的余晖,没等少年开口,便道:“天色渐暗,世子还是早些回府吧。”
顾淮之的呼吸一时变得紊乱,他伸出手想拉住转身的少女,但却慢了一步。
这一次,她没再回头。
情是变了。
她对他的情消失了。
而他对她的情,却愈发浓烈。
*
翌日。所以,她才会收下谭文淮送得礼,方才甚至还与谭文淮
慕安宁察觉出他神色奇怪,有些不自然地别过脸,提醒道:“世子,要开席了。”
顾淮之听出少女话中的意思,脸色愈发难看:“你如今一刻都不想与我多待?”
她为了能与那谭文淮早点相见,连话都不愿与他多说几句。
见少女默不作声,他无力地闭了闭眼,再睁眼时却已然瞧不见任何异样的情绪。
他再没之前的咄咄逼人,语气平常:“你命薄,我可不想看见你死在我面前。”
命薄?
慕安宁心头一跳,这还是第一回有人这么说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