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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文淮张了张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而顾淮之面上却没什么表情。

不,顾淮之看起来有点莫名阴沉,俊秀的面容瞧着比往日要苍白一些、没什么血色,仿佛有病在身,亦或是大病初愈。

“阿宁,跟我走。”顾淮之侧眸朝着少女率先开口,将谭文淮到了嘴边的话给挡了回去。

她心中暗自纳闷,据她所观察,儿子理当有些开窍了才是。

怎的都给他机会了,他还不主动开口同人家姑娘说话?

莫非是害羞了?听到少女喊自己的名字,顾淮之眉梢不自觉一扬,但在察觉出她似乎当真生了气,他顿时一慌。

“我没有开”顾淮之下意识开口,但却忽然顿住,脸上的醉意终于逐渐消退。

他这一遭,他也不知道究竟是凶多,还是吉多。

今夜他饮了酒,才敢来同少女告别。

见少年欲言又止,慕安宁心头突地一跳,莫名有些不安:“什么?”

顾淮之没应答,只是垂下的目光,落在了少女腰间那枚护身符上。

她今日竟然戴着。

“阿宁,你乖一点,别摘下来。好不好?”顾淮之忽然沉声道。

慕安宁被少年接二连三没头没脑的话,弄得有些发蒙:“世子在说什么?”

顾淮之指了指她的护身符,笑得有些勉强:“我不在了,它可以护你。”

她前几日都没戴,他能感应到。

慕安宁下意识摸了摸那块木牌,脑中闪过一丝异样的情绪,但她一时没来得及捕捉到。

少年揉了揉眉心,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道:“阿宁,我带你下去。”

顾淮之显然已然从醉酒回过神来,犹豫了一下,方才搂住少女纤细的腰身。

被抱起来的少女,忽然觉得顾淮之有些说不上来的奇怪,但她也说不出究竟是哪处。

顾淮之瞧着,并不像是会寻短见的人。

但他方才那副模样,不知为何,有点像是一个将死之人。

待落了地,慕安宁犹疑片刻,还是轻声嘱咐道:“世子,好好活着。”

不管顾淮之心中怎么想,还是说一句,她才能放心。

顾淮之愣了愣,才笑了一声:“好。”

有她这句话,他们也算,好好告过别了。

*

翌日。

慕安宁是被门外杂乱无章的声响吵醒的。

慕安宁原本欲先等顾淮之作答,但当感到洛氏温柔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只得笑着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昨夜睡得还算好。

若是换做以前,她说不准还会因此彻夜难眠。

昨夜那事固然让她感到气恼,但她也只是纠结了一会儿,便没再多想了。

而后,闻着厢房内浅浅淡淡的安神香,睡得倒也算是酣畅。

这是她的私物,顾淮之哪来的资格处置它?

更何况,那支步摇她还挺喜欢的。

顾淮之的目光紧紧盯着少女的面庞,笑着颔首:“没错,扔了。”

她丝毫不关心他的身体,反倒对那破步摇这样关心。

慕安宁呼出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满,语气尽力平缓:“扔哪了?”

听见少女不断追问,顾淮之攥紧了手心,立时感到脑中仿佛有无数根针在狠狠扎着:“你莫非还想去捡?”

慕安宁点了点头,眼底却多了几分凉意:“世子这样随意丢弃他人的东西,可想过旁人的感受?”

顾淮之心中一沉,听出了少女话语中明显的不悦。

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愈发紧张,仿佛一根拉得太紧的琴弦,随时可能断裂。

慕安宁见他一直不作答,也没了耐心,直接站起身来,准备去问问灵隐寺的小和尚。

顾淮之的眉心跳了跳,情急之下拉住了她纤细的手腕。

慕安宁被这股力道拉得脚步一顿,只得回身。

顾淮之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