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那小厮结结巴巴、连话都说不全的模样,瞧着便是谭府出来的下人,她也便没有多问。
想来,也不会有人有胆子到侯府门前行骗。
她家小姐如今终于寻得一名如意郎君,她打心底里感到开心,甚至还有些迫不及待,想快些到小姐成婚的日子。
昨日柳小姐那副炫耀的神情,就连她看了都替自家小姐心生不悦,也不知有什么可得意的。
依她看,谭公子不比顾世子差。
谭公子虽然为人腼腆了些,但对她家小姐,可要比顾世子上心多了。
这不,又送礼过来了。
听到是谭文淮的小厮,慕安宁愣怔片刻,旋即想起一事:“那小厮可还在府外?”
抱琴点了点头,无奈道:“他说他要确保东西送到了,才敢走。”
现下外头忽然下起了雨,那小厮虽没带伞,但却固执得很。
她一再保证她会将东西送到小姐手中,但他却硬要她待会再走一趟。
瞧着他还怪可怜的,她便也只得同意,想着待会再顺路给他带一把伞。
慕安宁点了点头,旋即起身,从柜中取出一卷纸。
正当抱琴面露困惑时,慕安宁才开了口:“让他将这纸转交给他公子,就说”她轻轻吸了口气:“就按照这张纸上的来。”
这张纸在她这待了好些日子,今日总算可以借机还给他了。
慕安宁的目光又落回了桌案上的两行字。
或许,等一切都尘埃落定了,她也就不会多想了吧。
*
顾戟拍拍身上的雨水,脚步匆匆地走进门:“公子,小福子回来了。”
小福子刚进府,瞧着为人迟钝,没想到办事倒是利索。
“什么小福子?”顾淮之抬眸看了属下一眼,轻咳一声:“东西送到了没?”
“方才为您送东西的,就是小福子。”顾戟无奈扶额,公子这不记人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
他将袖中的东西拿了出来,笑眯眯道:“公子,还有份回礼呢。”
顾淮之默然片刻,眸中泛起一丝意外之色:“你”
慕安宁试探性睁眼,收回了拿着药粉的手,松了一口气道:“世子,快走吧。”
此地属实不宜久留,他们才刚从那副阁主的屋子出来,便迎面碰上了这蒙面男子。
顾淮之看了眼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黑衣男子,嗯了一声。
他属实没料到,慕安宁的反应竟比他还快,他的剑才刚出鞘,她便不知从何掏出了一包药粉。
不过,此刻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他侧耳倾听了一番周遭的动静,旋即下意识地拉住了少女的手腕,快步朝着后门走去。
慕安宁一愣,也明白此刻不宜想什么男女大防。
被拉着走,倒是也能省点力。
不过,少年从屋内出来后就似乎格外紧绷,握着她的掌心也有些湿润黏腻。
她默默望了眼黑黢黢的天空,打了个寒颤。
此刻应当已是子时,冷得很。
顾淮之这是紧张得流冷汗了?
他们走得实在太快,她已经一日一夜未进食,着实感到一丝吃力,脚步也不由自主地有些踉跄,但速度却未曾减少。
倘若被那些来路不明的人追上,恐怕顾淮之双拳难敌四手。
也不知他究竟知不知,今日绑她与慕宛儿的究竟是何人?
又过一息,她被冷风呛得轻咳一声,忍不住望着少年的背影,问道:“世子,还要走多久?”
顾淮之听见少女声音,脊背僵了一瞬,答道:“不久。”他的面色有些不自然,回首看了眼明显有些吃力的少女:“你走不动了?”
她这种待在深闺的女子,体力差也在情理之中。
他要不要背她?
眼看少年便要停下,慕安宁赶忙摇头道:“走得动。”
既然很快便会到,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