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宛儿霎时回过神来,赶忙坐直了身子,替自己争取:“母亲,就让女儿去吧,去了也不耽误练习的。”
这几日许氏都没再过问她是否有练刺绣,怎么现在忽然又管了起来?
她从来都不擅长绣工,尤其是那劳什子盖头,压根绣不好。
许氏蹙紧了眉头,刚欲发作,却又想起慕宛儿未来太子妃的身份,不得不压下了心中的怒火。
她放下手中茶盏,语气平和道:“你到府中这些日子已去过不少宴会,此次便将机会让于你妹妹罢。”
如若不是每家只能有两位姑娘与公子参加,而慕景悦又求到了她这里,她本也不会在此事上多加干涉。
以往家中只有慕安宁一位姑娘,而如今却有了三位,她就是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都不行。
慕宛儿瞥了眼沾沾自喜的慕景悦,再看了眼显然已经有点不耐烦的许氏,心知自己再纠缠也无用,便只得故作顺从地耸了耸肩:“好吧,那便听母亲的。”
慕景悦嘴角挂着的笑就没下来过,见许氏今日格外好说话,便趁机提起了另一件事:“母亲,景悦还有一事相求。过几日可否将景锐接回家中?”
莫非有刺客潜伏在四周?
顾淮之瞪了顾戟一眼,面色古怪,低声道:“别出声。”
顾戟的神色顿时也跟着不安起来,他侧眸扫视了一番,才终于将目光锁定在准备要上马车的两人身上。
原来是慕姑娘与苏姑娘。
公子今早还想直接去慕府见慕姑娘,怎么现下还不敢见她了?
半晌后,顾淮之忽地轻咳一声。
顾戟瞬间会意,侧了侧头,觉得有些好笑:“公子,慕姑娘刚走呢。”
果然只有慕姑娘,才能令公子如此紧张。
顾淮之僵硬的身体瞬时放松下来,但看到顾戟那副贱兮兮的神情,忍不住踹了他一脚:“走。”
转过身的那一刻,他的手缓缓触向心口。
还好没让慕安宁目睹他这副暴发户的模样。
适才被顾戟与老头那样激了一番,他一口气将成衣铺中的男子衣衫全买了下来。
有些在顾戟手上,而剩下的则过几日会送到府中。
*
一眨眼,春猎之日已至。
慕安宁不欲参与,但祖母却是嘱咐她定要好好表现。
她其实并不善射箭,也未曾熟习马术,纵然到了那,也只能干看着其他人满载而归。
谈何好好表现?
以往她从未缺席过,只是为了能一睹那人的风采,但如今,她的心中已不再燃起半分兴趣。
马车内,慕景悦的眼神稍显试探:“大姐姐,你可会射箭?”
慕安宁抬眸,只见慕景悦满面笑意,显然是对这场狩猎颇为期待。
慕安宁将目光从车窗外收回,摇了摇头:“不会。”
其实她为了能被顾淮之高看一眼,曾私下里偷偷学过,但无奈她在这方面就是一窍不通。
现下她总算不用自我为难,学一些自己不喜欢的东西。
慕景悦听完这个答复,抿唇掩住喜悦。
慕安宁既不会射箭,那必然不能上场。
她竟然也来了?
他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漆黑的双眸让人望不到底。
他说不清自己此刻的心情,他分明是想让慕安宁心生嫉妒,但最后自己心中竟生出了难以言喻的滋味。
顾淮之嘴角立时漾起弧度,语调却端得散漫:“知道了。”
除了慕安宁,他实在想不出还有谁会来府中寻他。
顾淮之自信地朝着属下扬了扬眉:“行了顾戟,你家公子自有分寸,你就别杞人忧天了。”
此前在客栈,她对他便没那么抗拒了。
或许借此机会,他们二人能够再进一步,回到从前。
少年眼底的笑意似乎要溢出来,他说罢,便迈着大步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