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未拒绝。
“皇婶,侄儿仍旧觉得,此事急不得。”他猛然朝前走了一步,神色认真而坚决:“侄儿只想与心意相通的女子成婚,不愿与素未谋面的女子议亲。”
顾亦寒把玩玉佩的手指稍稍一顿,又抬眸看了眼顾淮之的背影。
难得看见他这位堂弟这么认真,看来是对慕宛儿那姐姐动了真心。
只是,尽管慕宛儿的话语隐晦莫测,但他仍旧听出,他的堂弟与他那位意中人,注定不会有好结果。
他如今对慕宛儿心中所言,几乎不会有丝毫怀疑。
皇后扬了扬精细描画的细眉,意有所指道:“你们堂兄弟二人果真是如出一辙。”
她将目光从自己的蔻丹上移开,凤眸中透出一丝深意:“不过淮之也莫要急着拒绝,你理当见过本宫那外甥女,算不得素未谋面。过几日端午宫宴,本宫让人将你们的座位安排在一处便是。”
柳清月对顾淮之情根深种,早在很久以前便求到了她的跟前。
只是那时,顾淮之尚有婚约在身,她不便出面。
但如今,顾淮之已然解除了婚事,那她也不必有所顾忌。
*
方子翁拉住慕安宁的衣袖,好奇问道:“安宁姐姐你在瞧什么?”
慕安宁眼中波光微动,逐渐回过神来,轻轻摇了摇头:“没什么,我们进去吧。”
方才耳边慕宛儿的心声一闪而过,但待她转头时,却是空无一人。
方子翁并未多想,领着她敲了敲门,一副小主人的姿态:“安宁姐姐,我们的新家非常大,待会你必定会大吃一惊!”
他们如今的家比从前那座小院子至少大了三倍有余,他娘都准许他,将‘黑白无常’那两只猫带来养了。
慕安宁垂眸看着方子翁自豪的神情,失笑点了点头。
其实压根无需进去,只要站在宅子外头也能看出来。
这座宅子比起他们在梧桐城的小院,宛若天差地别,的确气派了不少。
过来为他们二人开门的是一名小厮,训练有素地朝着方子翁唤了声:“小公子。”
方子翁扬起带有淤青的小脸点了点头,颇为得意地看了眼慕安宁。
他们如今有银子了,表兄便也买下了几个丫鬟小厮来打理家事。
她正思忖着,慕景悦突如其来的叫唤声,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慕景悦面露惊讶,盯着她手中的纸条问道:“咦?适才景悦没见到大姐姐去抽取纸条,你这纸条是哪儿来的?”
慕安宁不动声色地将它折叠起来,笑道:“可能是人太多,妹妹便未曾注意到我。”
慕景悦嘴角微微上扬着,但眉宇间却隐约流露出一丝不悦。
这慕安宁真当她是瞎子不成?
她方才可是瞧得清清楚楚,分明是那小丫鬟鬼鬼祟祟地,将这纸条塞进了慕安宁手中,而并非她亲自抽取。
也不知拥有另一张纸条的,到底是哪家儿郎,竟偷偷摸摸干这事。
思及此,慕景悦不自觉地捏紧了自己手中那张纸,嘴角也有些崩不住。
慕安宁越是藏着掖着,那她心中想要那张纸的欲望,便愈发强烈。
她突地笑意盈盈提议道:“姐姐,我们不如做个交换罢。”她将手中的纸条展开给慕安宁看,俏声道:“我这张纸上头写得是拾捌,很是吉利。”
慕安宁捏着纸条的纤手微微动了动,却没有立即作答。
她似乎知道,这另一张“拾柒”在谁手中了。
若她没猜错,那人便是祖母口中,她未来夫婿的人选。
慕景悦见长姐面露犹疑,故作惊讶道:“大姐姐,你莫非与哪家公子相约好了?”
见不少人朝着她们的方向望过来,她又面露歉意地捂住了嘴。
慕安宁淡然神情终于略微有些变化。
慕景悦这番话,就像是直接说她与哪家公子私通了一般。
她摩挲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