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并不知晓今日会发生这般大的事,但若是顾淮之昨夜告诉了她,她今日可还会过来?
在慕安宁心中思绪翻腾之际,乔青生似乎是看出了妹妹的为难,忽然发问:“这位姑娘是?”
慕老夫人慈爱地笑了声,目光温柔地注视着孙女,语气中带着一丝关怀:“你今日可会前去医馆?”
慕安宁微微抿紧了唇,应了一声:“是。”
在灵隐寺住了两日,她今日是该去医馆了。
纵然苏姐姐说没事,但她心中还是有些过意不去。
更让她感到内疚的是,才是月初,苏姐姐就让账房先生将工钱发给了她。
慕老夫人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眸光掠过孙女只戴了一支簪子的头顶,脸上浮现出一抹难以察觉的不满。
“姑娘家太过素净也不好,我让你母亲给你多置办些首饰。”慕老夫人顿了顿,脸上又泛起和缓的笑容,“也是该着手替你备些嫁妆了。”
虽然慕安宁是养女,但面上的功夫还得做。
如此,她日后的夫家也能多帮衬些侯府。
*
马车内,抱琴的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小姐,老夫人当真同意你学医了?”
她从内心深处为自家小姐感到高兴,小姐往后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去苏小姐的医馆了。
慕安宁静静地望着窗外熙熙攘攘的街道,轻轻嗯了一声。
她心中雀跃归雀跃,但更多的却是复杂。
窗外忽然传来一阵争执声,慕安宁从思绪中回神,将目光投向声音来源,不由得蹙了蹙眉。
那位男子身旁的孩童是方子翁?
她莫名地感到一丝不对劲,示意抱琴让车夫停下马车,旋即缓步下了车,朝着那处走去。
争执声渐渐地传入了她的耳畔——
“不管如何,打、打人就是不对,你们得向他道歉。”
“有何不对?谁让他当出头鸟,成日装得一副勤奋好学的模样。”
慕安宁的步伐稍停,隐约听出了争执背后的纷扰,随即缓步走到方子翁身侧。
她的目光落在方子翁带有淤青的脸庞上,那一片淤伤清晰可见,令人心疼。
她清婉的嗓音重了些许:“你们是哪家的孩子?”
究竟是哪家孩子竟敢这样欺负人?
一时间,原本在争执的几人注意都被吸了过去,目光聚焦在慕安宁身上。
方子翁率先反应过来,瞪大了圆眼:“安宁姐姐”
慕安宁垂眸点了点头,旋即才注意到护在方子翁身前的男子。
竟然是谭文淮。
谭文淮听见方子翁这般称呼,颇感意外地回头,丝毫未料到这孩子竟与慕安宁相识。
那领头的孩子瞧着也不过十岁的模样,丝毫不惧地朝着身后三个孩童嘲讽道:“你们瞧,又来一个多管闲事的。”
慕安宁总觉这身形肥硕的孩童有些眼熟,却一时有些想不起来。
孩童挑衅似得扬了扬眉,傲慢道:“我劝你们还是别惹我,我爹可是护国公。”
慕安宁的眉心微微一动,瞬时想起来这是柳清月的弟弟。
护国公府那位被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口中怕化了的嫡子。
慕安宁的眸光沉了沉,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厌恶:“那你父亲可知道,你在外头这样欺负人?”
没有哪个世家,是不在乎名声的。
柳小公子显然犹豫了一瞬,但最终仍旧回答道:“那当然!”
慕安宁垂眸望向他:“那你可听闻过大理寺?”
柳小公子嚣张的神色一顿,他自然是听说过那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慕安宁察觉到他眼底露出的一丝惊惧,缓声道:“你爹是护国公,但我兄长是大理寺少卿。你若不同他道歉,那我们大可前去大理寺对峙。”
柳小公子只是慌了一瞬,旋即又换上嚣张的神情:“空口无凭,我凭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