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晚归的安庆王。
顾戟颇有眼色地退了出去,而洛氏收敛心绪,迈步迎了上去。
安庆王揉了揉眉心,沉声道:“夫人,这几日还是少出府为妙。”
洛氏心中隐隐有些不安,温声询问:“王爷,发生何事了?”
安庆王平日总是沉稳从容,极少流露出这样的忧色。
上一次见到他如此忧心忡忡的模样,还是与梁国交战之时。
莫非又要开战了?
但她听闻,梁国使节此前来造访楚国,昨日才刚离去。
安庆王沉重地摇了摇头,语气凝重道:“没事,只是近日贼寇颇多,有些不太平。”
这天下怕是又要乱了。
他沉吟片刻,转而问道:“淮之可在府中?我有些事要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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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安宁才一进医馆,苏念慈便挽住了她的手臂,将她迎了进去:“宁儿,快些进来。”
慕安宁笑着应了,但待瞧见坐诊的大夫时,却是顿住了脚步。
苏念慈察觉好友的目光停留在那老者身上,便低声为她介绍:“宁儿,这位是陆老大夫。”
慕安宁了然点头,眸中有些崇拜之情。
她当然听闻过这位医道精深,治过无数疑难杂症的老大夫的盛名。
并且,她翻阅过的许多医书,都是他的杰作。
苏念慈究竟是如何做到的,竟能将他请过来。
慕安宁有许多问题想问陆老大夫,但他正在为人诊脉,她也不便打搅,只得随苏念慈进了隔间。
坐立不安的谭文淮见到了来人,急忙站起身来。
他的目光只落在今日似是有些雀跃的少女身上,完全忽略了一旁的表姐。
苏念慈无奈笑了笑,这表弟情窦初开便忘了她这个表姐。
谭文淮磕磕绊绊地开口:“安、安宁。”
听见这称呼,苏念慈的心里咯噔一下,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转。
他们二人竟当真有了进展?
慕安宁倒没多大反应,只是点了点头,旋即似是想起什么,温声问道:“谭公子,昨日可有受伤?”
昨日待她回府后没多久,慕宛儿、慕景悦与抱琴也都毫发无伤地回府了。
慕宛儿说自己租了俩马车,偷偷跟在慕府的马车后面,这才抵达了猎场。
就在她快要相信这个解释之时,慕宛儿又在心中提及了那瞬间移动,并且还不断为‘剧情修复’一事而担忧。
虽然有些匪夷所思,但她总感觉她与慕宛儿两人皆是无缘无故,忽然出现在那刺客堆里的。
谭文淮没想到少女会主动关心他,一张俊脸霎时又红到了脖子根。
他缓慢摇了摇头,心底泛起一丝悸动。
见众人皆在附和她,柳清月忽然来了兴致,心想败坏慕安宁的名声,或许能让慕安宁的婚事作废。
她就是见不得昔日抢了她婚事的人,如今还能有一桩好婚事。
“你们莫要不信。”柳清月扬了扬眉稍,漫不经心观察自己的浅粉蔻丹:“我当年可是亲眼目睹慕安宁勾引顾世子,如今想来,她理当又用了同样的手段,才取得这门婚事。”
一名姑娘恍然附和道:“当年听闻顾世子对这门婚事有所不满,莫非便是因为此事?”
柳清月勾起唇角,看了那贵女一眼,继而缓缓点了点头。
便是在这时,顾戟清了清嗓子,从几名姑娘身后出现:“柳小姐,在宫中可莫要妄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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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上,本要做正事的慕宛儿忽而两眼放光,似是饿了三日一般:“有切糕唉,姐姐你要来一块吗?”说罢,没等慕安宁作答,她又自顾自道:“差点忘了,姐姐你不喜欢吃甜食,那我就自己来一块吧嘿嘿。”
慕安宁点了点头,继而微微感到一丝诧异,目光从切糕转移到了慕宛儿神采奕奕的面容上:“你怎会知道?”
她从未与慕宛儿说过她的饮食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