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往另一边挪着,给江应浔让了位。床很大,睡下两个人绰绰有余,甚至中间还能再加上个人。
“头有点疼。”南有岁摸着自己的头发,也许是吹到了冷风,能感觉到隐隐约约的疼痛,他随意地按了头部几下,结果却更加难受了。
江应浔拿开了他的手,在他的背后说道: “不能随便按。”
“不舒服。”他的手腕被江应浔握在手心里,动弹不了,也没想挣扎,就保持着这样有点变扭的姿势,但他想转个身换个方向,因为现在的他看不见江应浔具体的表情和动作。
“起身。”江应浔拍拍他的后背,看他毛茸茸的脑袋动来动去。
“噢。”南有岁乖乖地坐了起来,说道: “然后呢?”
“枕在我的腿上。”江应浔将自己的腿伸直,眼皮垂下一些看他,面容上没有什么波动,见他怔怔地看着自己,继续道: “不是说头痛?”
枕上去的时候,南有岁觉得自己的头都僵硬了几分,他双手叠放在胸前,看起来很拘谨,试图在江应浔的腿上寻找一个舒适的姿势。
看他这样,江应浔拖住他的肩膀和后颈,将他整个人都往上拉了一些,指骨分明的手微微分开,伸进他柔软的头发里,从他的发际处向着头顶稍微用力地揉着,速度很缓慢,从他的视角可以很好地看见南有岁闭上眼睛时眨眼睛的速度很快,睫毛扑闪着。
“疼的话和我说。”江应浔的声音掷下,像石块扔进了海水中。
“不疼。”南有岁微微晃动自己的脑袋,感受到指腹摩挲着自己的头皮,有种酥酥麻麻的感觉,不得不说枕在江应浔的腿上真的很舒服,精神都放松了不少。
“确定?”江应浔这次按下的时候用力了一些。
南有岁瞬间睁开眼睛,用着有些责怪的眼神看他, “哥哥你故意的。”
他听见江应浔很轻地笑了一声,之前眼睛的凌厉弧度变得温和了很多。
“感觉没有那么紧张了,头也不怎么痛了。”南有岁说道。
“没有任何一场考试可以决定你的终生,不需要这么紧张,心态不好反而会影响发挥。”江应浔边按摩着边说道。
“可是我想和哥哥上同一所大学,我怕自己考不上。”
“这么执着?”江应浔带着些揶揄。
“嗯。”
“你很优秀,不会考不上,唯一要做的就是放宽心。”
“真的吗。”
“真的。”
南有岁的嘴角弯起一些,他都有些困了,但他舍不得睡着,很珍惜现在的时光,微微睁着眼睛,这样的角度很容易就会和江应浔的视线相撞,他将眼睛瞟向别的地方,说道: “考完联考之后,还有半年我就要彻底毕业了,再过三个多月,就是我的生日,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什么。”江应浔听他说话,换了种手法,揉按着他的太阳穴直到头顶。
“代表着我要长大了,成年了!”现在南有岁只能闭着眼睛,不然他肯定要睁开自己的眼睛,还是亮亮的那种。
“你很期待成年吗。”江应浔问他。
“不知道,就是人生的重要分水岭吧,总觉得过了这个年龄线就会发生点什么,实际上……”
“实际上什么也不会发生。”江应浔补充了他的后半句话。
按摩完之后时间也不早了,南有岁昏昏欲睡,他枕回了自己的枕头上,已经开始怀念江应浔的腿了,他平躺在床上,关了灯之后一片漆黑,手在床上来回摸了几下,什么也没摸到,偷偷一看,他和江应浔之间相隔得很远。
但他还是保持原位没有动,用被子将自己包裹起来,大概过了十分钟左右,他小声地问了一句, “哥哥你睡着了吗?”
没有回应,只有细微的呼吸声,南有岁朝着那边移了几下,像是天然的磁铁一样,用手试探着之间的距离,觉得满意之后才闭眼。
“哪里长大了,还是像个小孩。”江应浔沉沉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