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重新?坐回工位上,修改新?项目的策划案。
可心却?怎么都静不下来。
屏幕上一男一女的珠宝模特嘴角翘起,目光冷漠,似笑?非笑?,好像也在嘲讽她。
她心绪越发杂乱,像是长了?草,怎么都理不清楚。
干脆放下了?鼠标,给小嘉发去消息:最近有戴眼镜的男的来找安苳么?
午后人不多,小嘉正趴在柜台上打瞌睡,迷迷糊糊看到表姐来了?消息,顿时一个?机灵醒过来,有些纳闷地回复道?:是有一个?戴眼镜的男的。上周吧,我去安苳姐那买零食,看到他在柜台那跟安苳姐说话,还陪安苳姐直播。安苳姐给我打折,他就?一直笑?着看我,还管我叫“小妹妹”,跟神经病似的。我问曹姐那是谁,曹姐说,那是安苳姐相亲对象。
小嘉:姐你问这个?干嘛?安苳姐没跟你说吗?
小嘉觉得岑溪最近莫名?其妙的,有时候她想?直接问问安苳,她俩到底咋了?,是吵架了?吗,可想?到大魔王表姐的可怕之处,就?又赶紧闭上了?自己?的嘴,她可不想?触霉头。
看着小嘉发来那一长串消息,岑溪用力咬住下唇。
相亲对象。
好,果然是相亲对象,所有人都知道?,只有她不知道?。
当她为了?安苳嘶哑的嗓音而难受时,安苳身边已经有人陪了?。
呵……看来她的关心很多余,是她太自恋了?,对安苳来说,她还没那么重要。
她认为的安苳,还没从她们之间短暂的纠缠里走出来,过得颓丧而低落;而实际上的安苳,不光生意红红火火,还早就?把她给忘了?,有了?新?的发展对象。
原来放不下的人只有她。
她还真?是没看错,安苳果然就?是直女。
事实证明她的选择是对的。
她咬着唇,把手机用力扣在桌面?上。
好,这样最好。
从此她再也不会打听关于安苳的消息,安苳也永远别想?找到她。
现在……不,等她回去,她就?把安苳的微信删掉,所有联系方式都删掉。
她才不要做那个?放不下的小丑。
岑溪耐着性子照常改稿,下班,甚至还在回家路上顺便去了?美容院,做了?个?皮肤护理,回到家里已经是八点多了?。
她洗漱完毕,躺在床上,打开安苳的聊天页面?,手指悬停在“删除好友”选项上方。
她看着那个?熟悉的卡通手绘风头像,蜷了?蜷手指。
不行。
她不甘心。
她要见到安苳,听安苳亲口说。
她想?问安苳,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快。
安苳的喜欢就?这么廉价,短暂吗?
那以前又为什么表现得那么深情,那么非她不可。
岑溪翻来覆去地想?,越想?越生气,一直到半夜也没睡着。
第二天,她迷迷糊糊睡到了?中午,然后顶着两个乌青的眼圈,起来跟人事和ECD打了?招呼,把这个月底的三天假期提前用掉了?,为了?快一点,坐上了?通往松城市区的高?铁。
松城就?是白石镇所在的城市,一个?平平无奇的地级市,高?铁是最近两年才通的,岑溪也是第一次坐。
两个多小时的车程,她坐得很难熬,很疲惫却?又睡不着,只是支着额头假寐。
无数次拿出手机来,想?直接质问安苳,是不是在相亲,却?又总是放下。
如果安苳说,是,是在相亲,她要怎么回应?
好不容易到了?松城,却?又发现到白石镇是个?问题,出租车都又脏又破,扑面?而来一股味道?,找不到一辆干净的,她也不想?和那些人拼车,只好在客运中心买了?大巴票,忍着嫌弃和难受,戴上口罩,傲然冷漠地坐上了?大巴。
车上多数是来往于镇上城里的老乡,看到光鲜亮丽的她,都忍不住打量几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