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丝心里更不高兴了。
约莫一刻钟后,内寝里才传来了一阵咳嗽之声,魏泱屏息静气地候在了外间,等到里头的胡夫人唤了一声:“魏世子来了。”
魏泱的嘴角这才露出了些笑影。
不多时,胡姑娘便搀扶着胡夫人走出了内寝。
胡夫人生的面貌平平,浑身上下有些濯濯其华的气度,瞧着文雅又有书卷气。
胡姑娘生的倒是灵巧秀美,一进屋只盯着魏泱一人,杏眸里潋滟着彩霞般的光华。
她闺名叫莲华,一双教皎洁如月的杏眸里藏着诸多未尽的情意。
倾丝本不是个多么敏感的人,可一瞧见莲华的模样,心里隐隐觉出些怪异来。
“魏泱见过师母。”他言辞真挚地与胡夫人问了好。
倾丝见状也朝着胡夫人行了个礼。
胡夫人慢条斯理地瞥了倾丝一眼,却是将眸
光挪移到了魏泱身上。
“魏世子好。”她说话的嗓音平静又疏离。
魏泱眉眼里微不可闻地露出两分哀伤来,倾丝瞧得不是滋味,却也只能静静地陪伴在她左右。
胡夫人面色惨白不已,她轻轻地咳嗽了两声,而后问魏泱:“莲娘的婚事……”
她一开口,魏泱脸上便露出了些笑意。
“上回的陆公子虽是安国公府二房的庶子,为人倒是不错,生的也是一表人才,学生瞧着他与莲娘十分相配。”魏泱恭恭敬敬地说道。
胡夫人往紫檀木太师椅里一座,闻言只摇了摇头:“那是个五体不勤的,当初你老师还在世世,安国公府闹出了不少腌臜事,这样的人家不好让莲娘嫁进去。”
提到惨死的胡御史,魏泱的情绪又不可自抑地低落了下来。
倾丝将这些话听入耳中,胸膛里泛出些酸涩之意。
魏泱不言语,胡夫人便继续搬出胡御史这个救兵,只说:“你老师在世的时候就不想让莲娘和安国公府的人结亲,也不是我们眼高手低,是不想违了你老师的遗愿。”
话已至此,魏泱自然无有不应的。
“那学生再为莲娘寻一桩更好的婚事,必要处处妥帖。”魏泱如此道。
刁嬷嬷立在倾丝身后,两人对视了一番后,都从彼此的眸光里瞧见了几分无奈。
莲娘是何等的身份,罪臣之后能在梨心院里活的如此安慰,都是魏泱在后仔细图谋的原因。
罪臣之女还能得到什么好婚事?安国公庶子已是瞧在魏泱的面子上才愿意娶莲娘。
偏偏胡夫人心比天高,总是想着要为莲娘求一件更好的婚事。
刁嬷嬷对此嗤之以鼻,她只认定了胡夫人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知晓以莲娘的出身进了高门大户也只有任人磋磨的份儿。
倒不如拿捏着魏泱心中的愧怍,让他将莲娘抬为贵妾,安安稳稳地照顾她一辈子。
胡夫人既存了这样的念头,便无法不在意魏泱身旁的倾丝。
她虽住在这僻静无人的梨心院里,却也不是两耳不闻窗外事。
胡夫人知晓倾丝只是小门小户家的闺秀,甚至于娘亲已没有半分倚仗,只是背靠着乾国公府这棵大树。
论出身,这林倾丝比她的莲娘略好一些,可若样貌和才学,莲娘倒也不逊色她什么。
更何况她还可以拿捏着魏泱对她们母女的愧疚,让莲娘的日子活的更好些。
所以,胡夫人便开口对魏泱说:“魏世子,你可知晓你老师离世间有何遗愿?”
魏泱虔诚又真挚地望向了胡夫人,静候着她的下文。
立在胡夫人身旁的胡莲华一脸的紧张与踟蹰,柔荑不停揉捏着手里的锦帕,抬起眸来瞧了两眼魏泱。
魏泱生的面如冠玉、丰神俊秀,遥遥瞧着可要比她见过的所有男子都要英武贵气。
况且他还重情重义,父亲死了这么多年,他依旧对她们母女事事妥帖。
胡莲华知晓自己寻不到比魏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