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都要发这一通怒火。
刁嬷嬷愈发感叹着道:“这些时日我还以为咱们世子爷的脾气变好了,原来只是对夫人一个人好。”
她与绛玉守在廊道上,听着里头倾丝为冬儿和珠绮求情的声响,两人的眸光都不约而同地落到了不远处的冬儿和珠绮身上。
这两个丫鬟跟着
倾丝一同嫁进了傅国公府,身上担的是大丫鬟的名,在傅国公府里也算是有体面的丫鬟。
魏铮的罚跪之举,等同于摧毁了这两人的自尊心。
好在倾丝还惦念着两个丫鬟,绞尽脑汁地要为这两人求情。
魏泱又无法对她硬下心肠来,几个来回,魏泱便走出正屋唤起了跪在地上的冬儿与珠绮。
此时,冬儿与珠绮已哭红了一双眼,刁嬷嬷连忙带着两人去耳房净面。
晚膳后,倾丝笑着与魏泱说起白日的见闻,并把描好的花样子给他瞧了瞧。
“夫君,您更喜欢墨竹纹样,还是蟾宫折桂的纹样?”
倾丝笑着问魏泱道。
明明只是一件细枝末节的小事,可倾丝这般真挚地询问着魏泱,魏泱也拿出了百分百的真挚开始思量她话里的深意。
“蟾宫折桂已是不大适合我了,不如就要墨竹纹样的吧。”魏泱如此道。
除了这个原因外,最要紧的是墨竹纹样的衣衫比蟾宫折桂的更不费眼一些。
对于倾丝为他缝制衣衫一事,魏泱心里是万分高兴与期待的。
当初魏泱为王雎之缝制扇套与香囊时,可把魏泱给气了个够呛。
他是在是想不明白,王雎之与他相比,到底有什么吸引倾丝的地方?
好在如今都不要紧了,倾丝成了他的妻子,往后他也不必再担心着旁人会采撷觊觎她。
“什么纹样都好,我都喜欢。”魏泱笑了笑,蹙在一处的眉宇自在地舒展开来,人瞧着也是一副喜意洋洋的模样。
倾丝没想到魏泱会因为这么一件她亲手所做的衣衫而高兴成这番模样。
寄居在乾国公府的时日里,她给所有的长辈和平辈都送去过自己亲手所做的针线活计。
可或许是因为她人微言轻的缘故,没有人会把她的针线活计当一回事。
态度好些的,当面谢过她后将那针线活赏给了身边的奴仆。
态度不好的,当着她的面就把针线活丢了。
这还是头一次有人,如此珍视着她的针线活计。
这点尊重,细细密密地钻入了倾丝的五脏六腑之内,撑起了她时常弯折着低人一等的脊背。
倾丝心里泛起了一阵融融的暖意。
她喜悦时嘴角会翘出姣美的弧度来,一双柳眉弯盈如月,担得起一句清甜动人。
魏泱笑着抚了抚她的鬓发,说起刑部的一些趣事,与倾丝商议着过两日去普济寺上香。
倾丝成婚后因养胎的缘故不曾外出过,魏泱这话一出,她心里也有几分跃跃欲试。
魏泱见她高兴,便笑着说:“我要带你去见个人。”
“夫君要带我去见谁?”倾丝好奇地问道。
魏泱神色还算淡然,只是那双璨若星辰的眸中不可自抑地掠过两分伤心。
“那人是我的师母。”
魏泱话尽于此,瞧着是不想再多言的模样。
倾丝心里虽好奇魏泱为何提到自己的师母这般三缄其口,可她瞧见了魏泱有几分异样的脸色,便识趣得没有再追问下去。
当日夜里,魏泱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倾丝心里存了疑。
第二日晨起时,正逢魏泱去书房里处理些公事时,倾丝将刁嬷嬷唤了过来,细问她魏泱师父之事。
刁嬷嬷闻得此话,脸色骤然惨白无比。
她来回张望了一番,张了几回口,总是不知晓该如何与倾丝提起此事。
想了又想,刁嬷嬷便道:“夫人还是不要问了,这事是我们傅国公府的大忌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