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60(33 / 35)

有时方女士会想,若不是当时她太执拗的要分开这两个人,是不是骆明恣反倒不会那么坚持的为了黎越离开家庭,她和丈夫的阻挠反倒让她们更加坚持。

“在她大学之前,她人生每一步都按照我们的规划成长,她没有大部分小孩经历的叛逆期,高考后却说不想留在上京,想去其他城市我也同意了。”这是方女士十分后悔的抉择。当年她舍不得骆明恣出国,去太远的地方,又想培养骆明恣在生活上的独立性,加之南海大学金融管理专业在世界上排名并不低,他们虽然不情愿,最后还是同意了骆明恣的选择。

当时方女士还欣慰骆明恣在某些事情上抉择时说一不二的风格,没想到她在爱情上更加执拗,给了她和丈夫一个迎头痛击。

“直到现在我仍然很难理解意意的选择。当然,并非我一定要求我的女儿像我一样必须选择联姻,联姻在我们看来并非多么坏的事情,我和她父亲当时的结合有了现在木林森的鼎盛,而且我和意意的父亲婚后生活十分幸福。”方女士说。

黎越知道方女士并不需要她说什么,点点头。

方女士喝了口茶水,继续说:“在我们的计划中,她大二时要读两个经济学位,考回上京大学的研究生后进入公司,跟在她父亲身边学习,直到接过她父亲的重担。”

“在这期间,她应该和一个家世无须太好,但性格温柔沉稳,外貌上乘的男士结婚,这个男士最好专注家庭,抚育孩子,给足意意关怀。”方女士目光盯紧空气一处,似乎想到那幅场景,情不自禁。

“我希望她只生一个就好,但如果她喜欢,也可以多生几个。这样的生活没有任何轰轰烈烈的成分,细水长流才是生活。”

方女士叹了口气。

黎越想了想,开口。

“我以前听过一首老歌,叫《应不应该》”

“歌词里说:人生没有重来,应不应该都有安排,未选择的路风景很好,我脚下的路也很自在……”

黎越轻轻哼唱起来,这首歌是方女士年轻时传唱度挺高的歌曲,她跟着节奏点了点头,回神后抿起嘴角,故意说:“知道你唱歌好听。”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把她女儿迷成那个样子,明明小时候也给她培养过音乐素养,学过乐器。

总不能听歌听少了吧。

黎越没有继续唱,说:“您的安排很好,估计这世界上绝大部分人都想拥有您现在这种衣食无忧的生活,不过我想问伯母,您安排明恣的人生时,有没有问过她喜不喜欢?”

茶厅静下来。

方女士沉默着皱起眉头。

黎越继续说:“我听明恣说过她很多事,她是一个很聪明的人,不管是学业还是其他技能,她总能很快掌握,她性格开朗活泼,也很沉浸在这些事情中,总是很开心的样子。”

“您说她总是接受您的安排,这样久了,去外地读大学在许多家庭看来稀疏平常的事情,在您心里都要各种权衡比较,有一种脱离掌控的感觉,以至于我和她的事让您感觉被背叛,失控,让您忘了最关键的一件事。”

黎越在方女士盯视的目光中看过去,清凌凌的目光坚定明亮,带着温柔的笑意。

“她喜欢我。”

黎越说:“她喜欢我,胜过您安排的一切。”

方女士握紧手指,紧紧咬住牙,才不至于让自己过于难堪。

偏偏她知道黎越说得对,才让她们即使不被家庭接受的情况下走到现在,看起来仍然没有任何回头的打算。

“喜欢并不能解决一切,骆明恣不仅是我们的孩子,也是木林森的未来,木林森是我们两家毕生的心血,不能轻易交到外人手中,之前网络上那些谣言风雨,我不能正大光明出面证明我们母女的身份,除了你们的事,还关乎木林森。”方女士说。

这四年来方女士和丈夫特意降低了骆明恣的存在感,但集团很多人都在等候一位年轻上进又睿智果敢的继承人出现,用行动证明她能够带领木林森继续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