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器,看向站在回廊处的青年。

清晨的阳光算不得热烈,却也会刺激人的眼球。

透金色的光从缝隙中溜出, 在青年的身上逗留,为他镀上一层金辉。

恍若神明临世。

他穿着托马准备的稻妻服饰, 依然无法将身上那股疏离的气息掩盖中和。

宽大的袖子下只露出半个手掌, 却也足够吸人眼球。

当神里绫人和那双熟悉的绯红眼睛对视时, 不禁晃神。

实在是太久没见了。

庭院中的人与廊下的人对望, 没有一句对话。

好像在这样的情景下, 先说话的人就是认输了一般。

元清自廊下走过,绕到了庭院中。

绫华在同他点头示意后, 便和托马一同离开,将这片空间留给两人。

青年拿出袖中的手帕,递到绫人的眼前。

他脸上的表情并未有什么变化,好似递来的不过是一件寻常之物一般。

绫人很讨厌元清这样的性格和表情。

如果他曾经的身份不是对方的伴侣, 那他会喜欢这种被无差别喜爱的感觉。

这是一种无亲密关系之人对恋慕者亲近的渴望。

但作为伴侣, 神里绫人得到的待遇并没有什么变化。

除了他能做更加私密的事情, 其余的相处模式和举动,都和从前一样。

绫人不是没试过委婉的提出要求。

他告诉元清, 伴侣应该是独一无二的关系, 所以能够拥有更多的特权。

在对方懵懂的眼神中,绫人一件件、一桩桩的讲解和示范, 什么是伴侣可以做、朋友不能做的事情。

可惜没有任何效果。

于是,他只能总是黏在对方的身边,尽量占满元清的时间,来达到只有自己一人如此的目的。

——既然元清不明白,那就让自己来把关吧。

现在,绫人看见轻薄领口下的点点红印时,陷入了无名的怒火。

他有怀疑对象,却没办法确定留下印记的是谁。

从空的口中得知,元清在蒙德和璃月的时间,身边是不同的伴侣。

那稻妻呢?稻妻是谁?

绫人想到了在文件中提到过的、来自须弥的书记官。

这是元清的新伴侣吗?

从终末番传来的眼线告诉他,是。

那元清身上的痕迹是艾尔海森留下的?

终末番不确定。

他们将元清前一日的行程事无巨细的禀报,并说了刚来那天晚上,离岛住宅里的异常。

绫人之所以不确定,是因为那一晚,艾尔海森也出现在了住宅的附近。

所以,到底是他忠心的家政官逾越、趁虚而入,还是那位书记官深夜造访,扰了旁人的清梦?

绫人反而更希望是前者。

书记官艾尔海森终究是须弥人,终末番能够拿到的资料很少,是个强势却又不清楚的对手。

家政官托马是相熟了多年的同事,为他做过许多事情。绫人自认,就算不是百分之百的了解,至少也有百分之九十。

一个熟悉的对手,总比一个陌生的对手好。

绫人看着这方绢帕,没有动作。

元清疑惑地歪头,索性踮脚,伸直手臂,为绫人擦汗。

手指与肌肤的相处不可避免,托马给他准备的衣物中还有稻妻的木屐,穿得不太安稳。

理所当然的,元清摔进了神里绫人的怀中。

刚刚运动过的躯体还带着热气,将他的脸颊染上靡丽的粉色。洁白的手臂从宽大的袖子中伸出,匆忙间勾住了绫人的脖颈。

带着点汗珠的手帕飘飘然落下,被风吹到草丛中。

绫人顺势将青年抱入怀中,右手抬起对方的下巴。

他看见了惊慌,看见了茫然,唯独没看见一点羞涩和悸动。

是啊,当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