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难过?”他心情复杂地把电棍藏到背后,“明明是你”
明明是它先动的手,怎么还先委屈上了
洛柒好气又好笑,他拍拍小蛇的脑袋:“你是笨蛋吗?我不会不管你。”
他咬咬唇,思考着要如何才能准确地传达自己的意思。
“但是你不能强迫我。”
他拧了拧眉头。这说法好像有些奇怪,还是换个措辞吧。
“咳,我的意思是,你要对我做任何事之前,得问问我。”他手覆在花瓣上,有节奏地拍了三下,“还记得我们之前说的吗?”
“‘是’,拍两下,‘否’,拍一下。现在,再加一个规则。”
“如果想问我‘行不行’,就拍三下。明黑了吗?”
皱巴巴的花瓣有了反应,干软的花蕊从缝隙里钻出来,贴着洛柒的手背缱绻地在划来划去。
“我在问你话。”洛柒把手缩了回来,“你该怎么回应我?”
花蕊又探过来几厘米出来,用极轻的力度在他的手腕上抽打两下。
“很好。”他手背把花蕊推开,“现在,开心点了吗?”
小蛇还是干瘪瘪的,几根藤蔓蠕动着,想往人类的身上爬。
洛柒条件反射地往后一退,身后藏着的电棍露出一角。
啪嗒,一朵缩水的红花掉落在地,仿佛制作失败的干花,在地上摔成了几片。
紧接着 ,花接二连三地掉落,愈发密集,直至如雨般倾盆而下。
都是干枯的小花,有的甚至在空中就已碎成小片。
被人类拒绝贴贴了。
它好伤心。
洛柒俯身去捡掉落的花,右手一动,手环上的小花也掉了下去。
“你别这样。”
这么漂亮的花,若是都掉了,很可惜。
暗红色的干花瓣像雨一样往下飘,落在他的头顶上,额头上,又贴着身子滑下去。
小蛇从大厅的天花板上缓缓往外爬去,没了花的点缀,一堆堆藤蔓如光溜溜的银蟒般聚在入口处,那些倒刺远看就像稀疏的蛇鳞片。
其实秃了也很漂亮。
焉掉的只有花,小蛇的树干和树根都还很饱满,甚至因为刚吃了两块肉,变得更光滑了,那树皮上的褶皱又淡了几度,像一根滑溜溜的柱子。
越来越不像植物了。
洛柒踏过大厅的地面,尽量不踩到那些落花上。他避开土里的树干,找了块空地观望。
只转瞬间,所有的红花都掉光了,只剩下那朵黑花堆在树顶,正好压在挂着的三把枪上。
不知是不是因为情绪过于低落,小蛇的藤蔓低矮地垂在地上,树枝也塌了下去。
没有了藤蔓上一颗颗的花节子,这些“手”就像动物的触腕一样散落。
如果,它们没有塌下去的话
洛柒的脑海里浮现出一块拼图——黑袍人身上的图案。
中间一根竖着的“棍子”,顶端散开无数触腕。
“安托斯?”洛柒往前靠近两步,“是你吗?”
小蛇没有反应。
“好吧。”洛柒耸耸肩,“希望不是你。”
“我先上去了。”他对着光滑的树干说,“待会儿你可以来房间里。”
院子里很安静,洛柒仿佛在自言自语。
他轻叹一声,走回实验楼里,找到二楼休息室里的终端,把电棍靠在床边。
他刚坐下,一阵苦涩的草本味就袭入鼻腔。
小蛇的气味好像变了,没有刚才那么甜了。
洛柒余光瞥着窗外,大黑花完全没有过来的意思,整棵树都安静得不寻常。
这么难过吗
他盯着屏幕,手里打着字,完全不知道自己写了些什么。
洛柒又瞄了一眼窗外,烦躁地吐出一口气。
这家伙到底怎么回事,明明他才是该生气的那个吧。
他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