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着急,”纪丘扯着他的衣领,把他拽回椅背,“它对人血很敏感。”
纪丘朝旁边招招手,两名士兵提着工具箱上前来。
“其实我一直觉得很奇怪,”他走到椅背后,双手撑在洛柒的肩上,“你到底是什么体质,能在这个岛上活这么久。”
“还有那些变异体,”他俯身低语道,“怎么过了你的手,就如此听话。”
“你怎么还没感染?还是说,你其实早就已经变异了?”
听到这话,洛柒忍不住嗤笑一声:“怎么,这次要给我安上变异体的身份?”
“不,只是做个测试。”
纪丘阴险地笑着:“顺便欣赏一下你的反应。”
副队长从工具箱里搜出一把大剪刀,他扯着洛柒的左裤腿,在膝盖上方落下剪子,动作粗暴,戳伤了皮肤。
“嘶。”洛柒咬了咬牙,“你得赔我条裤子。”
战术裤被剪开一个口子,露出了那根囚刺。它的内里是一圈极细的合金针,扎在膝盖上方的皮肉中,既不会影响囚犯行动,又可以造成持续的痛苦。
一块磁芯放在了囚刺上,啪嗒一响,金属环毫无预兆地弹开一角,洛柒的身体肌肉骤然紧缩。
好疼。他咬着下嘴唇,把声音咽下去,双手在椅背后紧紧绞在一起。
副队长把金属环掰开,直接从他的肉里拉了出来。血肉黏着金属环的内壁,被细针带出,伤口受到二次伤害,开始往外渗血。
洛柒垂着头 ,秀长的睫毛颤动着,额头上冒出冷汗。
“这蛇很喜欢你啊,洛先生。”纪丘摸着下巴,欣赏着这一人一树。
食人树的藤条蹭到笼壁上,几朵花贴在铁网上,软刺像小舌头一般,朝着洛柒或伸展,或蜷缩。
似乎在吸吮空气中的分子。
“恭喜你,又有新的宠物了。”纪丘夸张地拍拍手,“也恭喜你,摆脱了这根囚刺。”
“不过,”他手拂过洛柒额前的头发,捻下几滴汗珠,“只是摆脱了‘这根囚刺’而已。”
洛柒缓慢地抬起头,纪丘接过一个黑色的圆环,在他面前摇了摇。
“我听说,你把洛将军和那只猫,埋在同一个地方了。”纪丘把圆环拿在手中摆弄,“为了给你制作生日礼物,我特意去拜访了他们。”
“怎么样,”他蹲下身,把圆环递到洛柒眼前,“是不是很怀念?”
眼前一片血淋淋的,衬得那圈带针刺的黑色尤其耀眼。洛柒凝视着那根圆环,眼角逐渐张大。
那是一根新的囚刺,一半黑色,一半灰色,灰色的那部分还雕刻出两只尖尖的猫耳。
“用他们的骨灰,特意做了这个骨环,很适合你。”纪丘的语气依然带着笑意。
“现在你不会孤独了。你的养父,和你的幼稚小猫,以另一种方式陪着你。”
士兵们发出哄笑。洛柒的视线有些模糊,好像被汗水糊住了。
他捏紧袖口中的小软瓶,轻轻吸了吸鼻子。 洛柒刚把车停好,就听到院子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他在大门口往内探头,只见食人树的树根正在土里翻动,整个院子里的土都被翻得乱糟糟的,几块树坛留下的铁板插在土里,转眼间就被树根埋了下去。
小蛇又在做什么?
“自己去玩。”
他放开拾一的牵引绳,拉着箱子和行李箱,默不作声地绕了一圈,从大厅窗户翻了进去,先钻进了地下室。
得把东西先整理一下。
曲陆的手提包里只有几件换洗衣物,还有五瓶营养剂,外加一本薄薄的黑皮书。
那本书上干干净净的,连书名也没有,很是奇怪。
翻开书页,里面是各种各样的数字,以表格的形式一排排列好,大到十位数,小到零点几位,只有少数几排数字后面跟着单位符号。
洛柒坐在桌边,对着册子研究了几分钟,得出一个结论。
这些表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