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3 / 4)

“薄小公子和拍卖行的几位大人都在里面,请进吧。”

在侍者怜悯的语气中迟殷跨入房门,猝不及防地对上一双深邃的眸子。

一个年轻男子被一众人簇拥着坐在主位,锐利五官中傲气极盛,周身矜贵毫不掩饰,凛冽地扑面而来。

四目相对,薄宴眼中满是迟殷的影子。

浓烈的情绪在薄宴眸中翻滚,把他外表公子哥的轻浮压实为某种更深沉的气质,尽是迟殷看不懂的情感。

迟殷只是觉得,他好像一直紧盯着房门,等这一刻已经很久。

半晌后,男人才开了口,语气薄凉:“不是想跑么,这会儿怎么不跑了。”

迟殷本能地觉得薄宴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却又说不出来。

硬要说的话,大概之前是那种浮夸只哇乱叫的大少爷,现在则内敛成了一种风雨欲来的威压。

现在这种,更让他害怕。

迟殷低头不语,没有回答。

薄宴似乎想说些什么,突然瞥见了迟殷手心的血色,表情当即沉了下来:“怎么回事?”

众人听出薄宴话音中隐含的怒气皆是一惊,随着他的目光聚焦到迟殷手上。

拍卖行主席揣度着薄宴的意思,知道他唯我独尊惯了,看自己买下的宠物还有力气反抗自然会动怒。

“还留着迟殷这么长的指甲做什么,等着他划伤薄小公子逃跑吗?”他皱皱眉,挥手招来一人呵斥道,“以前又不是没发生这样的事,还不赶紧给他剪了!”

他话音刚落,一旁薄宴鹰隼般目光立刻移到了他身上:“之前?”

“是,迟殷烈性难驯服,之前伤到了好几位贵宾。”主席顶着薄宴瘆人得眼神说道,“别看那小魅魔柔柔弱弱的,反抗的时候可狠了!”

“当时那位贵宾想靠近,谁知迟殷突然就伸手朝着客人的喉咙去了,被保镖抓住手了还在用力。”拍卖行主席脸上带着谄媚的笑,“不过贵宾只破了一个小口子,迟殷的指甲都断了两三根,我们之后也狠狠管教了他。”

他越说到后面脸上的笑容越发无法维持。

主席偷瞄了一眼薄宴阴沉如玄铁的脸色,心里默默为迟殷默哀了一秒。

现在就已经动怒成这样,一会儿的自愿确认环节要是不顺利,怕不知道要闹出多大的动静。

这小魅魔今日恐怕凶多吉少。

“都让开。”薄宴发话,语气冷硬,刚想上去替迟殷绞去指甲的侍者纷纷退下。

几滴鲜血顺着小魅魔白皙的皮肤流下,落在薄宴眼中格外扎眼。

房间里铺着厚重的地毯,却依然被他踩出了急促的脚步声,薄宴大步流星上前,想要牵起迟殷藏在身后的手腕仔细查看。

迟殷从高热的迷糊中骤然清醒,抬眼就看见煞神一般的一个人向自己伸手,直觉就以为是薄宴想要动手动脚,下意识地想要挥手甩开。

他的手啪地一声打在薄宴手上,一声脆响让在场人都吓出一身冷汗,生怕霸王硬上弓不成的薄小公子下一秒就要大发雷霆。

有胆小的侍者已经偏过头去,认定迟殷即将被盛怒之下的薄宴折磨。

要知道上次拍卖,薄宴带来的少年只是倒茶略烫了些,就被薄小公子掐住脖子,差点当场窒息身亡。

迟殷反而是在场所有人中最为淡定的。

他淡淡地收回手,微微偏过头避开薄宴的眼神。

静静等待来自薄宴的急风骤雨。

然而薄宴却没有立马动作,他动作僵了僵,看向迟殷的眼神晦暗不明。

拍卖行主席额头上落下斗大的汗珠,这,这根本就是薄小公子怒气的最高等级。

这位祖宗能立刻爆发只是脾气使然,沉默不语则意味着被彻底触怒,多半已经在思考迟殷的死法了。

他亲自走到薄宴和迟殷之间,握住了迟殷身后的光链,施加威压:“卑贱的魔物,还不赶紧跪下给薄小公子道歉?”

迟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