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回应。
一中的大门是老旧样式的拱形铁门,足有两三米高,向苒尝试去爬,以失败告终,尝试从缝隙去钻,只能塞进去一条胳膊,门上挂的链条锁发出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她顾不得,更大力地晃动,路过的行人纷纷看过来,有驻足的,有拍照的,也有的好奇询问:“小姑娘,你干嘛呢。”
向苒自然不能说来找什么明信片。
只好撒谎:“我作业忘带了,想进去拿。”
路人当玩笑看,都劝她不是大事,让她好好和老师说,早点回家,向苒不听,守在门边不肯走,先去查号台查了学校电话,所有电话均无人接听,又去拜托老同学查找班主任的联系方式,问来问去全是空号。
还有什么办法能进学校?
报警说看见有贼进学校了,感觉警察不会让她进去“办案”,只会把她带回警察局问话;要么去买一把箭,顶端点上火射进去,她趁乱进去救火,钻进保安室;或是喷泉池子里的胖鲤鱼变成怪兽也行,学校出现怪兽可是大事,校长一定会喊人开门
向苒急得转圈圈,病急乱投医地想着一些无厘头的事情。
冬日的天比秋日更短,太阳渐渐西垂,她实在没有办法,只好先回家,想着明天再来碰碰运气。
回家的公交久等不来,向苒晃着脚在路边发呆,忽然,有车停靠朝着她鸣笛,她以为是出租车拉客,心不在焉地摆摆手,车门打开来,是向良。
“苒苒苒?”向良眯着眼看,像是有些不敢认。
这些年,“爸爸”两个字一直活在沈柳的电话里,沈柳偶尔会提起,说爸爸喊她去吃饭,爸爸问她要不要回老家,向苒总没什么兴趣,都敷衍了过去,上次见面似乎还是去年过年,他送来一套新衣服,没有上楼,站在楼下局促地等着,看见向苒又说她长高了,年年见,年年都觉得她高了。
那衣服并不合身,然而向良发消息问,向苒只说很好。
向良快步朝她走来:“快上车,回家是吧,爸送你回去,这么冷的天,再冻出病来。”
向苒没推脱,拉开后座车门。
向良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她,一路上兴奋地不行,话又多又密,一会儿问她怎么不在学校,一会儿又问她来这里做什么,身体好不好,学习难不难,有没有晚睡,有没有好好吃饭,都是些换汤不换药的例行询问,他问,她一一点头。
拐到小路,街景狭窄起来,向良问:“那啥时候回去?周一?”
向苒把头抵在车窗上:“明天。”
“嗯。”向良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是有些犹豫,“你生日快到了,爸请你吃顿饭吧。”
他还记得,这么多年一直记得。
每年向苒生日,向良都会打电话询问,然而向苒从没有答应过他,她不饿,她作业很多,她要去上补习班,每一年她都有新的理由。
然而此刻,窗外光色渐暗,向苒轻轻打了个哈欠。
命运为什么要让他们在此刻相遇呢?
劝她放下吗,她其实早就放下了。
“好。”她点头,全当无事可做的消磨,她也很想知道,另一条路上都有些什么。
“行、行。”向良没想到她会答应,语气明显轻快起来,夹着讨好的笑意,“你看看想吃什么?你们年轻人是不是爱吃披萨什么的,再往前就有一家,鸡汤馆子也行,这天儿喝点热乎的暖身子,对胃好,要不去吃烤肉,爸知道一家”
他滔滔不绝,像是要把这些年的亏欠一股脑偿还,向苒轻声打断他:“在家吃吧,家里做饭了吗?”
向良有些反应不过来,他不知道向苒说的家是哪个家。
“你家。”向苒看向远处的落日,她从未去过他的家,“可以吗?”
西垂的太阳正对着肿瘤科七号病房的窗,蒋琬推门来喊江语乔:“去吃点饭吧,妈在这看着。”
周文红刚结束一场抢救,此刻正在昏睡着,神色安详,像是只做了一场噩梦。
江语乔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