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吵吵嚷嚷没个安静,江语乔想想就头疼,高中生的篮球赛,小孩过家家一般,有什么好看的。
她还未答,又一拨人冲上楼,似乎是中场休息,都跑回来喝水的。
肖艺也跟着喊:“友情提醒,我刚看见老张上楼了,你可别被她逮到,小心她拉你去办公室背单词。”
老张是他们班英语老师,平日酷爱喊学生去办公室背书,谁和她对视谁倒霉,江语乔一听,太阳穴又开始跳:“老张不是去看比赛了吗?”
肖艺道:“咱们班打那么差,有什么好看的。”
三班是出了名的病秧子班,考试成绩永远第一,运动会上年年倒数,好在高考不考体育,所以谁也不在乎。
江语乔怼她一句:“那你还去?”
“你管我。”肖艺仰起头,下巴对准江语乔,又看了看向苒,怪里怪气地说,“你不去,人家也不去吗?”
正说着,范凡从厕所出来,忙喊肖艺:“快走了,再不走就没位置了。”
肖艺应了声,拉着她的手下楼,一波又一波人从江语乔身后经过,兴冲冲笑嘻嘻的,加快脚步冲向体育馆,看起来很热闹的样子。
江语乔好些年没看过比赛了,篮球赛大学里也有,还有声势浩大的校庆演出、除夕晚会、十佳歌手大赛,都办得热热闹闹的,和此刻一样。然而这些都与她无关,她的时间只花在图书馆和病床前,每日除了照看奶奶,剩下的时间全用在做作业和背题上,无限循环。
冬日晴天的阳光不输夏日,她眯着眼看窗外,想起自己参加校庆演出的日子,那时她还在上初中,每天中午都要去操场挥彩带,全班练了大半个月,变换队形时仍旧一团乱麻,老师跳着脚骂他们,她穿着难看的白裙子听训话,低头去数裙子上究竟压出了几道褶,肖艺在和范凡咬耳朵,嘀咕着:“待会儿去小卖铺吧,热死了,我想吃绿舌头。”
即便是黑历史,也是鲜活的、再也回不去的黑历史,江语乔神色松动,转头问向苒:“你不去看比赛吗。”
学生时代的每一天,都是错过就再也无法拥有的回忆,向苒没有回答,她反问:“你去吗?”
窗外有云飘来,冬日的天颜色很淡,云融入其中,也是淡淡的,不知何时开始,晴朗的天色里又开始落雪,打在地上湿漉漉一片。
“去转转也可以。”
相比困在班里做作业,或是被老师抓去背单词,似乎去体育馆转一圈会好些,至少可以吹吹风。
向苒的心在这句话里悬起来:“她要去看谁?”
明知道江语乔不喜欢周奕唯,十五岁的江语乔不会,二十岁的江语乔也不会,可是可是向苒还是紧张。
“下雪了。”她想要阻止,顾左右而言他。
江语乔会错意:“那得带着伞,刚好,我顺便去趟广播站。”
“去广播站做什么?”向苒明知故问。
江语乔拿出那把幼稚的星星伞。
“这把伞不是我的,拿错了,要还回去。”她去看向苒的神色,看不出端倪,又问,“你去看比赛吗?还是要回班做作业,去的话,我们一起?”
向苒当然是要去的:“不想回班做作业,但是,我没带伞。”
于是她只好挤在江语乔的伞下,抓着江语乔的胳膊。
刚到体育馆门口,江语乔那一点点因为回忆生出的期待荡然无存,高一部的篮球赛,高二高三的学姐学长也来看热闹,本就拥挤的体育馆顿时雪上加霜,座位早就抢没了,狭小的过道也站满了人,好不容易挤进去,直接被推搡着挤到了栏杆边上。
裁判在场上吹哨子,执勤老师在门口轰人:“高三的?高三的不好好复习来这儿干嘛!现在什么时候你知不知道?还有几天就高考了,心思能不能放在正地方上!去去去,回班!”
江语乔身后,一位高二的学姐嚷嚷着:“要不要这么夸张,等我到高三,觉都不要睡了好不好,一天二十四小时在教室做题。”
她身旁的同伴是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