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尘起来。如今遇到了比自己更优秀的人,那股傲气自然就发不出来了。
稍顷他又问道:“只是不知道陈师弟为何故意落得这么远?”
丽娆心里腹诽:你怎么好意思问的,他心情不好,难道你不知道么?你的妹妹是个什么样的人物你难道一点不了解?
她到底还是没忍住,奚落道:“他向来是话多热情的人,突然变得这么沉默寡言我也有点奇怪,可能是身体刚恢复,内力调息不适应,所以走得慢些,反正总不会是为情所困吧。”
陆谨言愣了一下,失笑地摇了摇头。
恰在此时,前方的薛珞突然停住了,远远站在那里似乎在等候。
陆谨言见状连忙赶上前去,低声问道:“出什么事了么?”
薛珞微侧了眉目,也不看他,只向前扬了下巴,冷道:“前方叉路多,我不熟悉,还是陆师兄走前面吧。”
第48章
晌午时分终于抵达了石桥, 桥如其名,但它并非人工修造而是一座天然石桥,由巨石镂空而成, 河水在底下经年冲刷, 生生冲刷出一条河道。
石桥两旁的缝隙里生长着很多低矮的灌木及石络藤, 像是护拦一样把整座桥包围起来, 人走在上面像是在穿行一条狭窄而幽暗的洞穴。
然而桥对面就是青泊镇那条疏落有致, 繁华不足的长街, 屋角下的灯笼及桂树上的红彩还未来得及取下, 过节的气氛依然还在小镇上弥漫着。
小孩子们穿着新衣, 拿着鞭炮在人群中穿行打闹,河边的竹林里偶尔有爆竹声稀里哗啦传来,大家见怪不见的各自做着自己的事情, 极本就不屑一顾。
陆谨言看了一眼陈亦深,见他木然着脸看着远处碧青的河水,事不关已的模样,毫没有要担负起带领众人的意思,只得扛起责任道:“我们先去吃点东西, 再找个客店住一晚。”
众人自然没有任何异议。
穿过长街, 转向临河的一条小巷, 几处酒家的幡子便在楼阁檐梢招摇起来,吆喝之声也此起彼伏。四人随意择了一家铺面整洁处,坐了进去,要了几个素菜并一壶清酒。
陆谨言执壶给在座诸人都满了一杯,笑道:“天气冷, 喝点酒暖身是最好的了。”
亦深依旧沉默,端起桌上杯子便仰头狂饮起来, 然而一杯还不够,一壶也不过几口,他叫来店家,嚷着再加一坛来。
薛珞看着陈亦深,眼里盛了些嘲意,陈亦深这性子也是出其的任性,不愧是血脉相近的人,骨子里都自尊心极强受不得一点挫折,如果没有压得住他的人,往后只会变本加厉惹来更多的麻烦。虽说是四人下山,共同完成任务,但她不介意明日后各自赶路,反正路程还很长,只要是规定的时间到达目的地就可以了。
不过,她垂眸夹了箸野荠,食不知味的放进口中,内心升起几分犹豫,单把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丢下来,似乎有些不妥,虽然有陆谨言保护,但是……
丽娆上前压住亦深举杯的手,脸色不耐,却又不得不劝道:“你还是少喝些酒吧。”
陈亦深一把挥开,带了点怒气道:“别管我。”
丽娆白眼快翻到天上去,心内怒骂道:谁稀罕管你,只是你丢人我也要遭殃罢了。
她肃起脸色道:“你还没有痊愈,喝多了只会伤身,要是你伤势重新恶化,内功尽失可不要怪我没提醒你,你要是想躺在床上一辈子,那你就尽情喝吧……”
陈亦深脸色极速变幻着,思绪良久,终于还是停下了饮酒消愁的欲望。
几人临窗而坐,肘边是一溜细长的红木栏杆,栏杆下碧岑岑的一汪河水,幽静得仿佛没有流动,从这里往前望去,可以看到石桥及远处青泊渡口那泛白的长长阶梯。
小船划破清波而来,舟上满载着赶集回家的农人,他们或站或坐,交谈热烈,船儿在几簇楠竹的掩映下,越行越远,最后只有桨板拨水的呼呼声还犹在耳。
一个渔夫沿着河边小石路往上攀登,手里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