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郑迟的口袋里。
“有了江哥告诉我的电话提示,我们顺利找到了他指使家里保姆催傅总服药的证据。还差一个他制毒下毒的环节才能拟通缉令,我得下班之前走完程序。”
“呵,你们的工作程序,可真是快捷简单。”明明就是带着讥笑的反话, “还等什么,还不走?”
“真动起来最有效的也是我们的工作,我会尽力。”郑迟走开一步又犹豫地转过身来, “我本来答应过江哥不再骗他……”
“跟你无关。是我要这么做的。”
“可我,毕竟又对他撒了谎。”郑迟眼睛里的愧疚不是冲着贺凯文去的,他声音低沉, “你,确定你没事儿?”
贺凯文滑坐在地上,朝着郑迟不耐烦地挥挥手, “别婆婆妈妈。告诉你了,就是一点儿安眠药,傅景阳现在等着收购的公司上市,手里最缺钱,傅家的钱都在我这里,现在弄死我,对他没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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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湛根本不记得他是怎么开的车冲到宴时宇家的,轮子直接压在了刚换的绿色草皮上。
推开车门,他连车门都没关,直接冲进宴时宇的别墅。
“我还以为江医生一辈子不愿意再来我这儿了呢。”宴时宇已经让黎叔准备了下午茶,色香味俱全的甜点也摆了一桌子。
然而江湛好像没看见。
“上午11点一刻左右, 15毫升的药液注射进贺凯文的脖颈静脉里。药物反应明显,四肢乏力,双瞳涣散,皮肤泛红……”江湛没歇息,进门一口气说完。
“15毫升,你看见注射过程了?”宴时宇开始翻着药品分析表。
“没有,我看过他脖颈上的针眼了。”
宴时宇还在翻着资料的手停了下来,他抿嘴一笑, “你可真神。”
“你别这个表情。”江湛双手捂着脸,紧绷了一路的决绝和镇定在这一刻,一下子松懈下来。
只一瞬,他就像泄了洪一样眼泪溃不成堤。
虽然恨他怪他,可还是会担心那个野小子。
他现在怎么样了呢。江湛一路上不敢去多想。
看见贺凯文站在窗外佯装无事,跟他说些废话的时候,江湛早就气得肺都要炸了,可是他还是忍了,忍了一路。
傅景阳跟他求婚的时候,傅景烨,你听见了吗?!
江湛希望那层玻璃窗不是普通的透明玻璃,而是厚到可以隔开世界,隔断声音。
这一刻,想起贺凯文,他却再也忍不住了。
“你真看得起我,在别人那儿是纯爷们儿,眼泪都在我这儿泄。”宴时宇递过来一条大浴巾盖在江湛头上。
“说你关心的事儿,是安眠药吗?”
“不是,绝对不是!不是麻醉系列的药,因为他没有一点儿困意,我很确定。”
“行。我信你的。他这药厂生产出来的,就算知道是注射液体药物也有上百种,你还能想到什么?”
江湛擦了把脸,镇定地说出两个字, “戊巴。”
“戊巴比妥钠?”宴时宇五官紧绷, “那15ml下去,他就只能是个尸体。”
“我知道。其实傅景阳只在情急中说了‘戊巴’两个字。”
宴时宇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 “你再说一遍那个小演员的症状!”
等江湛又描述一遍之后。
“你说,他完全乏力站不稳,但神志清楚?江湛你确定?”
江湛点了点头。他很确定。
贺凯文,被自己的亲姨打了药,还想着瞒着江湛怕他知道。
这哪是心智神志有问题的人干的事儿。
宴时宇朝着黎叔努努嘴,在江湛旁边放过来一把软布椅子。
“你先坐下。”
“不用卖关子,你现在告诉我。我知道你决定辞职之后,就在弄这些药,你一定清楚!”
“江湛,你别激动,你也是医生,我连人都没看见,怎么可能一定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