谨慎,曹操便愈发失望。
如此仿佛形成一个恶性循环一般。
曹丕自有才华,奈何如今的曹丕境遇却不似从前,前有大权在握的嫡姐, 整个北方尽数在她掌握之间, 后有聪慧弟弟, 曹植的文采如皓月临空, 叫人每每读之都心生愉悦,不少谋士将军, 都与他关系很好。
唯独他,他胸有沟壑,却无施展才华之处,支持他的人,如今亦是摇摆不定, 忠诚于他的,多是阿谀奉承的小人。
嫡出, 庶出!
当真差别那般大么?
世家, 寒门……
既看中嫡庶, 又何必生下他们?只与嫡妻生子不好?
曹丕去见了一趟曹操, 不仅没能说出自己的想法, 甚至被曹操怒斥一顿,他心中有怨,却不敢当众发泄,而是关起房门来将房里的东西砸了个遍,他本以为自己瞒的够好,谁曾想,他一切行为都被密切监视,最终送到曹操面前。
“连愤怒都不敢当众表露,当真懦夫也。”
荀彧听了此话,虽有些同情曹丕,却未曾发一言,毕竟在曹阿婉与曹丕间选择的话,他更愿意选择曹阿婉。
这不仅仅是因为她乃嫡出,亦或者,她是整个北方的实际掌权人。
而是因为,他看见了曹阿婉与陛下相处的场面。
更因为,曹阿婉是个女子。
女子不能称帝。
这是自古以来,亘古不变的道理,与其侍奉一个野心勃勃,志在帝位的魏王,倒不如侍奉一个能力强大,却于帝位无害的魏王。
曹操所表达出来的野心,近些年来,愈发不可掩饰。
他亦知,曹操并无称帝之心,但他却有为帝之实,他裹挟天子,于朝堂之上一手遮天。
他乃颍川荀氏文若,士族出身,有着名士的节操,以及对大汉朝廷耿耿的忠心,自曹操成为魏王后,他便有意识的淡出权力中心,以求保住性命,保住荀家数十口人。
奈何,早年与曹操关系太近,以至于便是想要脱离开来,也是千难万难。
如今再看,却是峰回路转,柳暗花明。
只要曹阿婉能继承魏王爵,汉室江山便能稳固。
待天子有了太子,太子再拜魏王世子为师,亦或者说,拜魏王为师,那么由魏王一手教导出来的天子,必定能得魏王倾囊相授,再看如今魏王麾下书院教导出来的官员,虽官位不高,却人人都是实干之人,有这样一班良趁,延续汉室国祚百年又有何难?
荀彧越想越觉得此法可行,心下激动万分,甚至连站都站不住,只想尽快与几位好友商议此事,再不济,哪怕与冀州荀攸联系上,也是好的。
曹操亦知自己与荀彧之间已有间隙。
可他却怎么也想不到,荀彧竟会反水,想要帮助曹阿婉夺得魏王爵。
次日清晨。
皇宫禁卫与秦岭弟子低调换班,原本穿着甲胄站岗的禁卫军换成了各式校服的秦岭弟子,这一天,进宫的是纯阳弟子,一水儿的道长和道姑,一个个穿着校服,神情淡淡,任谁过来搭话,都是一副视而不见的架势,高冷至极。
而刘协却高兴坏了。
他一看见这身衣裳,就极为神经质的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朕的师父来救朕了……哈哈哈,皇后你看见了么,朕的师父,她来啦来啦……”刘协穿着木屐,衣领敞开,头戴冠冕,拎着衣摆满宫的跑,就为了找他的皇后。
可他的伏皇后早就死了。
在她被贬为妃嫔,在刘协将她的一对孩儿交给阿婉,在保证孩子一定能活下去的情况下,伏皇后一杯鸩酒,香消玉殒了。
如今的中宫皇后,乃是阿婉的同父异母的庶出妹妹曹节。
这孩子……阿婉甚至都未曾见过。
曹皇后此时听到刘协呼喊,连忙从内宫中迎了出来,扶住刘协臂膀,她如今也才不到二十岁,比刘协尚小了十岁左右,她深知自己父亲强势,也深知刘协与元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