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拒绝玩下去的意思,他虽然有点蠢,但好在直觉准确。越和陀思玩这种游戏,A就越意识到对方的大脑和谋略有多么恐怖,这样的人,究竟为什么会主动来协助他?
A感到不安。
“是因为刚才的打断影响了A大人的思考吗?没关系,我自己也可以完成这场游戏。”陀思轻轻地笑了,不顾A试图阻止的手,又报出花色翻开了下一张牌。
“等等、你给我等等!别再翻了!”A非常不安,眼睫急剧颤动着,看着陀思不断地报出花色又翻开牌,并且至今无一出错,额角不由得滑下几滴冷汗。
然而,在他说出阻止的话语之后,陀思仍然没有依言停下动作,还在自顾自地报着花色翻牌。
在陀思隔着一个微妙的准确间隔不断报花色翻牌的过程中,时间似乎被无限地拉长,A坐在他对面,表情逐渐由不满转向愤怒最终到达惊恐。
明明只要计算间隔与陀思翻了多少张牌就能知晓过去的时间,但A却发现自己完全无法将注意力集中到这方面来。一定是、绝对是这家伙的异能力,陀思在不知不觉间对他使用了异能力!
忍无可忍的A在陀思捻起最后一张牌时猛地跳起来掀了桌子,已经翻好的扑克牌顿时飞来起来,被随意放置在桌上的对讲机也跟着翻到了地上。那头似乎断断续续地传来“入侵”“警报”之类的话语,但A已经没有空余去听了。
他颇有些惶恐地退到了门边,指着仍然表情宁静地捻着张扑克牌的陀思崩溃道:“你这家伙,难道听不懂我的话吗?!我不是叫你不要再——”
“轰——”
A的话并没有说完,便被巨大的轰鸣声打断了。
有什么东西,从门外轰进了这间屋子里,扬起一片灰尘。待到烟尘散去,还保持着指着陀思动作的A茫然地低头,对自己失去的大半边身子感到困惑,也对裸露出来的内部组织感到惊恐。
但他的意识并没能持续多久,就尽数消弭了。A的身躯无力地向前倒下,鲜红的血液渐渐溢出染红了地毯。
陀思这才举起手扇了扇灰尘,发出病弱的两声咳嗽,抬起眼看向牢房之外。从用咒力破坏的那个大坑看出去,能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笑了,翻过手中的牌,意有所指道:“啊,这张是大王。”
随后,他对门外表情难看的津岛林檎道:“幸会,林檎小姐。我终于等到您了。”
第 133 章
沉默。
陀思向津岛林檎打过招呼后, 牢房内便陷入了死寂的静默当中。
脸很臭的高挑女人双手插兜站在门外,她不说话,只是一言不发地盯着这个着实非常陌生的俄罗斯人。
那具几乎没与袭击者打过照面就已经被击杀的尸体的血腥气逐渐溢出, 几乎能让人类本能地感受到同类死亡的威胁感。只可惜留在这里的两人都并非什么正常人。
津岛林檎纯粹地靠着直觉明白这个外国人不太简单,刚才把努力追上来表忠心的立原道造赶走果然是正确的决定……但是,然后呢?幸会完了之后呢?他为什么不再往下说了?
一个暂时在等对方说明用意的单线程笨蛋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根本没有做出任何回应。
陀思脸上保持着僵硬的微笑, 他在等待津岛林檎说话。俗话说, 要理解神经病的脑回路,必然需要自己先成为神经病,陀思一直以来都觉得, 在这方面他还算做得不错, 对津岛林檎的了解也相当充沛。
先前的发展也确实证明了这一点。决定同这位并不知情的同盟者会面之前, 陀思考虑过许多个她可能会出现的反应, 可没有哪一条显示他们会陷入一言不发的对峙状态中。
津岛林檎是个非常健谈的人, 甚至能达到路过的狗都能让她逮着唠两句的程度,并且其能体贴到只要有人触发对话她就一定会接话。陀思万万没想到,她会忽然在这里跟他尬住。
就算是按照基本的礼貌来说,有人打招呼的话, 也应该回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