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128(8 / 25)

。我还未毒发,阿娘却自尽在了我面前。”

父兄被杀后,他和阿娘被司马朝暂时囚禁起来。阿娘不许他吃司马朝送来的任何食物和水,他又怕又饿,司马朝见阿娘绝食,便让人送来了一份栗子酥,一份被吴氏暗中下了毒的栗子酥。阿娘破天荒地没有打砸扔出去,而是盯着栗子酥失神。

司马朝知道阿娘喜欢栗子酥,却不知阿娘与父亲第一次相识便是因栗子酥之故。栗子酥让阿娘想起了惨死的父亲,他也不知饿了多久,实在太饿了,对食物的本能渴求让他狼吞虎咽。然后,阿娘含泪看了他一眼,没有对他留下一句遗言,就自戕而死。

阿娘死后,他来不及悲伤,就毒发昏迷了,等他再次醒来,已在宫外。

是教他武课的许将军和玄叶师傅救了他,许将军用一个年龄与他相仿的小男孩伪造成他的尸体成功骗过了司马朝。玄叶师傅偷偷将他带出了皇宫,得以全身而退,许将军却死在了宫里,连带家人也被司马朝赶尽杀绝。

死了那么多人,他如何能对仇人之子心软?

父债子偿,本就天经地义。

顾桑仰着头,愣愣地望着顾九卿,他面色平静,语气无波,眼角却无声滑落一滴泪,滴在她手背上。

她心情沉重,也不知该如何安慰他。亲人死绝的血海深仇,任何语言都显得极其苍白无力。

她长这么大,最深的怨念不过就是现代父母为什么都不喜欢她,哪里经历过如此惨绝的变故。

顾桑伸手,主动抱住了他:“逝者已逝,生者负重而行。你能活着,于他们而言,便已是最大的欣慰。即使,你的父兄阿娘已经不在人世,但他们肯定化做天上的星星,看着你,陪着你,你并非一个人。”

顾九卿黑眸一动。

对他,也是这套亲人化星星的说辞。

但,同样的言辞,却不及那日她对文殊公子说的那般动听。她对文殊公子说,只要思念他们之时,就抬头望一望天空,他们会回应你,对你眨眼。

她对他,并没有这样说。

她的眼睛也不及那日亮眼,她的声音也不及那日真诚悦耳。

意识到她在敷衍他,顾九卿闷声道:“你如何得知他们一定是化作天上星辰,而不是其它?”

顾桑:“……”

她耐着性子,解释道:“我是听一个古老传说这样讲的。”

顾九卿狐疑:“我从没听过这样的传说,你与其它人讲过吗?”

顾桑同文殊公子讲过,但她坚定地摇头:“没有。”

呵,骗子。

心底的独占欲作祟,哪怕文殊公子亦是他,可他就是忍不住拿来做对比。

顾九卿不高兴,趁机抱着她死不撒手。

顾桑能感觉出顾九卿依旧不痛快,但至少没有那股子荒芜的悲凉。她不想继续腻在他怀里,伸手戳了戳他:“够了,松开我。”

顾九卿闷闷吐道:“不够。”

他已经很久没有与她这般亲近过,怎么都抱不够。

顾桑没好气道:“男女授受不亲。”

“我是皇后。”

“可你是男子。”

顾九卿无赖道:“便当我是女子。”

顾桑沉默片刻,见顾九卿故意在她面前耍无赖,忽然给他浇了盆冷水:“我想知道,文殊公子是否还活着?”

她做了栗子酥,主动来找他,本就想打探文殊公子的情况,相识一场,总要知道人是生是死。

空气中静了一瞬。

顾九卿不自觉松开顾桑,她顺势起身,站在他旁边,静静地看着他,等他的答案。

等了半晌,也不见顾九卿说话,顾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她扬唇淡笑:“所以,他是死了吗?”

“我知道了。”顾桑转身就走。

看着少女离去的背影,顾九卿心中一慌,忽的拽住她的手腕,恼怒道:“我什么都还没说,你就知道了,知道了什么,你就那么在意他的生死!那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