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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夫凶猛 蘅芜月白 63044 字 2个月前

城也早就传开了,说是江小侯爷行军至临阳城,蒙城主开门接济有恩,要娶那秦城主的女儿为妻。

几乎所有人都知道这个消息,却唯独一人不知。

落月舒了口气,朝身后屋内看了眼,后怕道:“你难道忘了都督的吩咐,谁若将这传言在林姑娘面前说漏了嘴,他便杀无赦!”

“我知道我知道——”如玉翻了个白眼,嘴里嘟囔:“也不知大人端端地对她这么好做什么!人家又不领情,心里还巴巴想着江家那个……”

“嘘!都督过来了!”

一抬眼,果然走来了一灰黑色大氅的青年,肃冷着一张脸,正是徐青。

如玉因为方才的多嘴,仍然有些心虚地向后退,落月便款款迎了上去,施了个礼道:“大人,依您吩咐,姑娘屋内地龙无碍,屋子很暖和……”

徐青没应,只注视着她身后屋内的一抹跳跃灯火色,眯了眯眼,说不清是什么神情。

半晌,他淡淡嗯了声,眼睛却仍然朝屋内注视着,问道:“她饭菜仍照常服用么?”

落月颔首回道:“照常无碍的。”

“行动起居呢?”

“回大人,也一切如常。”

又过了半晌,徐青盯着那窗内不知多久,淡淡地嗯了声,冷笑道:“看紧了,别让她渴死饿死了,更别叫她听着什么再寻死觅活的,这筹码若碎了,可苦了我白养她这么些天。”

落月顿了下,不知心里想了些什么,还是颔首应是。见徐青突然转身要走,却忍不住叫住他道:“大人,您来了这么多次,不进去看看吗?”

徐青背朝她的脚步突然顿住,似乎内心踌躇了些什么事,但停顿半晌,还是抬起腿大步而去。

*

临阳城风大,天寒地冻,即使是在太阳初升的清晨,朔风也掀得将军帐的门帘飞舞翻滚。

少年将军自然高坐在主位,面色苍白。手边是一盏祛毒醒酒的药茶,在一片肃冷的氛围中泛着腥冷的苦味。

他原本便是冷白的肤色,只是如今,不知是药酒还是受寒的缘故,那面色只更看着白得发清,似是压着厚厚一层沉怒,连带着搁在桌上的修长指节竟泛着微微的抖。

人人都道少将军久经沙场少年老成,落难时被割肉折骨也面不改色,而今日茶盏在他不断抖动的指节中竟晃得溅出水渍,好似下一刻便要被那冷白五指捏碎爆裂。

好像风雨摧来前极其压抑的宁静,在场的几人均是噤若寒蝉。而今日侍立在一旁的,却是个十分眼熟的少年,那少年侍从身量不高,头顶一只小皂帽,正是刚从都督府赶到临阳的丁木。

丁木迟疑了下,吞了口唾沫,还是俯身开口道:“将军,双喜已将来龙去脉全说了出来,林姑娘她…的确是从京都送来了兵符却被徐青囚禁,但徐青要用姑娘牵制您,应该不会对姑娘怎样,而刘军师他应该也是考虑大局才……”

“不想死就闭嘴。”

江淮面无表情打断丁木的话,指节却颤得更厉害了,险险就要握不住那杯盏。

丁木咬唇闭了嘴,抬眼望向帐门口,眼中忧色明显更重了。

所有人都紧张望向那帐门口。

“咚——咚——咚——”

仅从渐近的脚步声便能听出门外之人此时心情如何沉重。那沉缓脚步行到帐帘前便停了下来,伫立着半晌,似乎伴随着一声叹息,帐外人似是终于下定了决心,掀帘走了进来。

“见过少将军。”

来的人正是刘宁。

他沉默地走向帐中间,自始至终低着头并未抬头看江淮一眼,到了江淮几步外的地上,掀起衣袍便直直跪了下去。

“臣欺瞒将军在先,自作主张在后,臣有罪,任凭将军处置。”

一片静默。

丁木紧张望向垂头不语的刘宁,心中直冒冷汗,再忐忑去看仍端坐在上的江淮,却看不清他神色,只见他双目紧紧盯着跪在下面的刘宁,连带着脖颈上方也微微泛着抖,却仍是不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