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雪从小怕苦,每每染上风寒,都是只去一家铺子里抓药吃的,原因无他,那家的药甜。
但如今年关,人家早就休息了,她只能吃普通的涩得发苦的药,那味道,每每回想都叫她无比痛苦!
“快端走。”林若雪面色颇为痛苦地掩住鼻子,“省的我一会儿还要倒掉!”
空气神奇地静了半晌。
“哦?”有人饶有兴致地疑道。
“怪不得久久不见好,原来都是偷偷倒掉了。”
…….
听到音色,林若雪一顿。
察觉到声音不对,她愣愣抬头,还没看清什么,两颊就倏地被人捏住。
脸上的肉被鼓囊囊地堆在一起,林若雪嘟着张雪白的小脸,眼睛亮晶晶却又含了丝心虚,像只小仓鼠。
单手把她捏成仓鼠的少年挑眉:“爷要是今天不来,这药又要被你倒掉了,嗯?”
林若雪:这人怎么总来得如此不是时候!
但她自知理亏,尤其是这种脾气很差的小霸王面前,她可不敢造次。于是眼神忽闪忽闪地乱看,嘴巴里嘟嘟囔囔的,自己都听不清自己说了些什么。
但江淮显然也没指望她能说出什么好的理由来。
少年一贯懒得废话,捏着她脸的那只手微微用力,强迫她将嘴巴张得更大些,另只手拿勺子舀了一勺汤药,直直地送到她嘴边。
药勺停在林若雪嘴边一寸的距离,江淮言简意赅:“张嘴。”
林若雪没敢吭声,抬头悄悄打量着他。少年面色冷淡,明显因为她的任性很是不悦,整个人透着不容违抗的肃冷神色。
她觉得还是妥协比较好,但目光放到那深褐色的汤药上,色泽幽深可怖,再加上那直冲鼻腔的气味,她又退缩了,犹豫地眨了眨眼…
望着她这副神情,少年冷笑一声,将面孔压低了些,凑到她耳边:
“老实张嘴,或者爷亲自让你张嘴,你自己选。”
上元节
犹豫不过片刻, 林若雪当机立断地主动伸手端来药碗,就着嘴边一饮而尽。
她警惕地盯着眼前的人,拿手背抹去唇边残留地汁水,只露一双眼睛滴溜滴溜地转。
相处这么久, 她当然知道眼前少年是什么性子。
一言不合就寻由头将她的嘴巴搞肿发型搞乱, 还是在这种小芸和林若风随时可能会推门进来的时候, 他脸皮厚可自己还是要点脸面的!
“好了!”
唯恐他不信, 还将药碗的碗口朝下作势倾倒给他看, 以证明自己乖乖喝完了药一滴没剩。
她急着展示,也就没注意, 面前少年的脸色,何时开始已经冷了数分。
江淮半靠在案边,双臂环胸,冷冷地盯着她,神色不算很好看。
眼前少女手背抹唇的动作,在他眼里无异于赤裸裸地抗拒!他不动声色地舔舐了下牙关, 整个人看起来有几分危险。
两人就这样对峙了良久,直到林若雪有所察觉,正想寻由头站起身, 肩膀猛得被人按住。
得…….
毫不出意外, 下一瞬江淮整个人就压了下来,抬起她的下巴,凑在她唇边,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林若雪身形一颤, 就在她准备好像往常那般被他撬开牙关大肆掠夺的时候, 江淮却稍稍拉远了距离,在她唇上蜻蜓点水地一吻, 然后毫不留恋地直起了身子。
林若雪本还闭着眼,感受到他的突然抽离,还有些懵,呆呆地抬眼看他。
那少年正回味似的摸了摸唇角,笑容淡淡又有些顽劣。
“想占本侯的便宜,也得看爷高兴不高兴。”
“……”
窗边透亮,屋外淡淡风雪,两人都没有注意到,门外端碗立着的少年,何时悄然而去。
妹妹怕苦,林若风是来送糖水的,但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当他透过门缝望见屋内的两人时,他突然驻足而立,没有推门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