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房子里都明亮又通透。
所以只微微转了下头,她就看到了冰箱前那块看起来就很柔软的白色地毯。怎么会有人在冰箱前放一块这么大的地毯?
“凌越你冰箱前面为什么要垫地毯啊?”
“怕你又要来给我送东西啊。你上次蹲下来,我就怕你万一重心不稳摔倒,磕到膝盖怎么办?”他说得很自然,像是一件小得根本不配被特地提起的事。
“你跳舞本来就一直受伤了。”
宋悦词这一刻,想到了还没有搬到私房弄堂里的家的时候,还在那栋双层小洋楼的时候。
她母亲称得上是远嫁,从北方搬到了南方。适应了特别多的东西,天气、环境、口味……
她想到了母亲的画架,宋清许用了很久很久的画架,从十几岁就开始陪着她,从北方到南方,画树画人画一切。在某个冬天早晨,被她的父亲踢倒了。
但那个画架,并没有被扶起,它甚至没能再待在原位。它被父亲拎起,打开家门狠狠丢了出去。随后是母亲从楼上跑下来的匆忙脚步声,她冲出门,看到了陪伴自己许多年的“老朋友”的残肢。
它再也无法复原。
而父亲只是说:“不要留这么碍事的东西在家里。”
可即使这样,那个提醒她“不要被骗”的妈妈是怎么跟她说的呢,她说因为爱而产生的伤口,也需要用爱缝补。
日复一日的溃烂伤口,也许可以自我修复,可以用坚定、清醒、不为所动这些预防再次裂开,但它们好像始终存在。
是没办法抚平的痕迹,是猝不及防陷入回忆时依旧会发痒的伤口。
宋悦词过去坐在那块地毯上。
即使恐惧到无法站立的时候也没有眼泪的,即使流眼泪也安静的、不发出任何声音并且很快就能结束的宋悦词突然开始毫无征兆地痛哭。
凌越很紧张地扑到她面前,他跪在地板上,腰弯下,肩膀压低,眸光只盯着她看。骄傲张扬到需要太多人去仰望的人,在她面前一次又一次低下头。
可他不觉得这有什么。他从不会有“我都为你做这些了你应该知道我有多爱你了吧”,凌越从不会这样。谁都可以这样做,这样的行为并不难,甚至是不需要成本的。
可很多人在感情里仿佛一定要用“你看我都可以做什么”“我都已经为你做了什么什么了”来当作筹码压迫。
凌越这样做,只是因为他担心。
他任她哭,捧着纸巾乖乖待在一边。宋悦词那些在太多时候选择压抑调成静音的情绪,突然松动,突然破土,在她死寂一片的世界里,迸发出难以控制的回响。
这晚打了春雷。
宋悦词却没有被惊醒,像是她世界里的风雨,难得无声。
第39章 红尘欲念
宋二少昨天本来已经到云安墅门口了, 结果凌越临时发了条微信消息过来,言简意赅:先别过来。
放他那些不着调的朋友身上,大概就是“箭在弦上, 必须得发”。
但凌越不一样,这一看就是有什么重大的事!所以等凌越再联系他时,宋涛立刻马不停蹄过去了。
哪怕那会正打着雷下大雨。
宋涛有他家的密码,平时多少也会跟宋悦词一样即使知道密码也依旧按门铃走个流程,但今天不一样,他怎么看都觉得十万火急!
等宋涛迅速按完密码推门进去时凌越整个人仰头靠在沙发上,黑色背心黑色工装裤, 眸子一动不动, 盯着天花板,仿佛在入定。
“你怎么了?”宋涛紧张, “你别告诉我, 你跟仙女最终还是决定决裂了?!”
凌越依旧没动,过了好一会他才开了口, “我好像,真的触碰到宋悦词了。”
宋涛拍了拍胸口,“还好, 吓死我了真是。不是你脑袋出问题了?什么真的触碰, 你们俩到现在还没肢体接触才不对劲我谢谢你啊!”
凌越抬手挡住眼睛,莫名其妙又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