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救下云西。
每当这时,长愿都会想起那日的穿心之疼,她跪在雷云泥土中,抓不住消散为尘埃的阿云,唯有那予神刺破心脏的疼,在提醒着这一切都是真的,她又失去阿云了。
她在绝望中承受天雷,却不能与阿云死在一处。
南雪山终年不停的雪落得好大,如她时时刻刻遗忘又拼凑着的记忆,当爱意再也控制不住时,当长愿又要克制不住几欲疯掉时,即便是夏日,天空落下的大雪也能覆盖一切。
世间没有人知道,南雪山落着的雪来自一个神对于她仰慕神明的爱意,每一次崩溃而更加猛烈的风雪,都证明着她心中无法克制的悲痛与爱意。
红线从来就不是斩不断的,云西足够周全体贴,她信长愿许下永远爱她的承诺,信她们永远不会分离,却不愿长愿在漫长无边的时间里独自等她,所以,这条红线,从一开始就是单方面的无解。
云西永远斩不断这条红线,而长愿却能在她动用神术后将这条牵连她们的红线挑断。
长愿继承过云西的福泽,可她一次次消耗神力,走到最后,连支撑挑断这红线的力量都没有了。
她必须要用与她神力同源的伴生才能斩断红线,除此之外,她别无选择。
三年,八百日,遮挡视线的风雪落得一日比一日大,长愿亲手解开的,是她对于阿云的爱意,是她无数有关阿云的记忆,更是她恨不得立马拥住阿云的欲望。
她必须决绝而无情,却亲手将过去的自己送到阿云面前,过去的她也好,不完整的她也好,她想要以各种的、无数的方式去陪伴着阿云。
她想要阿云知晓,其实长愿永远都在爱着云西。
长愿的漠然再一次冷掉了两人之间本就不够温热的气氛,云西沉默着,目光落在长愿平静无波的面上,道:“我在南雪山寻到的,为何会在你这里?”
其实云西是有些明知故问的,送入海中祈愿的灯,原本就是要送到长愿身边的,她是海中诞生的神,自然该肩负起降下祝愿的责任。
她们一同送出的花灯,这东西会出现在长愿的领域中,再正常不过。
长愿可以跟云西这样解释,可偏偏她卡壳了,无数次拒绝着云西的爱意,却又暗地将花灯藏起,她就是这样表里不如一。
见她沉默不答,云西又道:“不重要的话,大可以任它们沉落在海中,何必要收集起来。”
“看不到的话,就不会想了。”
云西在长愿眼前收走拿出的两盏花灯,直视长愿的眼睛,问道:“放在身边看着,不觉得碍眼吗?”
长愿跳动着的心脏猛然一滞,云西温温柔柔的问话回落在她耳边,钻入她的心中,又一次泛起的疼被压下,躲不掉。
她不敢回避云西的视线,持以漠然的态度,却道:“不是……”
不是这样的,长愿怎么会看着她们放出的灯沉落在海中呢?
要她亲眼看着写下她们愿望的花灯走散,各自远行,长愿决计是做不到的,她在海浪欲要冲散花灯之时将其从海中捞起,一同带入了她沉寂时谁都到不了的无光深海中。
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在面对阿云时见到曾经捡起并深藏的东西。
“嗯?”
云西在等着长愿说话,可长愿却没有再往后说,她放弃了辩解。
“阿云,我曾经说过,只要是我们一同许下的愿望,我都会收集起来。”长愿慢慢说着,一挥手,出现在云西眼前的花灯有很多,这些全部都是她们过去放入海中的灯盏纸船,神的寿命很长,她们年年如此放灯,如今根本多到数不清是多少。
长愿试图拿过去的诺言解释,并掩盖她收集花灯的真相,云西却不会轻易被她糊弄。
那日听完夕鎏的分析,她思索了很久,试图找出长愿所行这般事情的原因,倘若当真是为了将她引上神道,有些事情,应当不该这般决然才是。
她找了许久原因,将她们所知的一切故事缘由拼凑在一起,却还是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