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她将自己的温柔留给柏衣,问她:“神明常常为世间众生降福,祈愿之人若是心诚,便能得到祝福。”
“小衣,倘若我只是云西,不是神,亦不是那个浣鎏宗的小师叔,你可有想要与我说的话?”
此时的云西当真不在似那个来到凡尘的神,她周身的气质变得温和,由云端落下,只如一个凡尘最普通的人。
柏衣因她的话勾缠起自己的十指,此时的她觉得心跳得有些慢,仿佛时间被一瞬间放慢拉长,她陷入了只属于自己的时间,眼前是一片黑暗,世界没有光亮。
“嗯。”良久,她才轻轻应了一声,低头小声说:“我想同你一起、去行医。”
她似乎斟酌了很久,这句话说得极为小心翼翼,即便是蒙住了眼睛,她都不敢抬起头。
云西目光落在柏衣交缠在袖中的十指上,轻声问她,“只是这般?”
柏衣的双手又缠得紧了些,轻轻咬了自己的唇,云西静静等着柏衣的答案,柏衣松开了咬住的唇,将自己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才又缓缓点头。
“嗯,这般的话,我便不算一个人离开。”她原本是想要独自一人离开的,这些年身边的人总在经历离别,她不敢留在熟悉的地方,不想要亲近的人看着自己的离去。
她不敢告诉夕玥、沈雨画以及那些熟悉的同门她所剩余的寿命,怕她们为自己的离去悲伤。
倘若独自离开不会被发现那一天离去,她就一直活在她们的心中,这样也好,她所珍视之人便少了一份苦痛。
柏衣是善良又周到的,在知晓自己必定会离开的那一刻,她选择不告诉任何人,只让自己留在她们心中便好了。
可她余下的时间又真的不多了,在这个时候又遇见云西,她也会害怕独自离去,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会在哪一个瞬间突然寿命耗尽,那时候她会化成天地间的一粒尘埃,就真的只剩下一人了。
第95章 断缘
柏衣不想要让亲近之人因为她的离开难过, 可她瞒不住师尊,更瞒不住的云西,她终有一天会化为尘埃离去, 不会有来生, 永远消失。
她也会害怕, 在最后的日子里,她只能独自一人,这放在谁身上都会觉得孤独。
云西静静站在院中望着夜空,今夜的月亮很圆,凡间常说月圆乃是团聚的好日子, 可乱世之中, 这反而成了最难实现的一件事。
柏衣早已入睡, 她如今的修为一直在消耗着, 正在从一个修士变为一个普通人, 不能再如曾经那般夜间修炼。
夕鎏没有继续跟在云西身边,自云西归于神位后,便帮其重新稳定了消散的魂魄,她留在云端重新修炼, 等到再次修至仙体,便可修炼出身躯。
夜晚的玄海城并不算安静,可柏衣这院子有些过于偏僻,隐隐约约能听到远处城中偶尔传来的喧闹, 路过的风轻轻吹着, 反倒多了分别样的静谧。
云西感受着风的声音,独自一人站在这样的夜晚, 她眼中分明没有什么情绪,却有着能放下众生的温和。
突然, 吹来的风染了一丝别样的凉,引着云西的目光由看着圆月落在院中,可这院子里分明无人,一切都安静如初。
看着紧紧关上的小院门,她的神色没有什么变化,却独自一人在寂静的夜晚开了口。
“不必藏了,我知晓你在。”
话音落,吹来的轻风好似停顿了两秒,快得几乎让人抓不住,又接着恢复。
长愿的身影出现在云西面前,她依旧穿着那身红衣,分明是那么熟悉,却又仿佛隔了很远。
她看着云西,眸中情绪是怀念,是惊喜,掺杂着隐忍。
云西似乎一点都不意外长愿的出现,或者说,从她出现在这西海域开始便察觉到了长愿的存在,而同样的,长愿也能察觉到她的到来。
与之前不同,如今再次这样与长愿相对而视,反而没有了当初那般过于多的难受和思绪,二十万年的时光太长了,她选择离开走得太快,甚至没